守株待兔,在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常態,任何一個獵食者,都可以站在原地輕而易舉的飽餐一頓。
但很明顯,沒有一個獵食者現在有進食的慾望。
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宣告地盤一般,山君,棕熊...這些動輒數米之高的龐然大物,如今卻好像小雞仔一般,縮在自己的巢穴里瑟瑟發抖。
這裡,是長青域孟家的訓練場。
佔地上百畝,其中有著無數孟家先輩故意圈養的凶獸以及一些故意放入的機緣。
論危險程度,這裡至少相當於四階的副本,除了孟家一些已經成長起來的強者,沒有三十歲以下的卡師感獨自進去磨練。
除了一人。
聽著一陣陣的地動山搖,一個人急匆匆的趕過來。
他身著一身黑衣,身形如猿猴般靈敏。
震顫的地面,沒有對他的動作造成一點阻礙。
很快,他就來到了山脈中心的位置。
這裡如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不但地面上溝壑縱橫,各種樹木更是七零八落的散落了一地。
就好像颱風過境了一般,看那些樹木折斷之處,分明還泛著點點青色。
男子被攔住。
一個身著勁裝的老者面目肅穆,正在地上休憩。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個巨大的無形光罩,將這一片地域封鎖。
除了他所站立的位置,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進入其中。
「我有要事要稟告少主。」
男子的臉上沒有什麼意外,老者是那一位的護道人,自然會守護在這裡。
將信物遞過去,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焦急。
待老者查驗過他的身份。
「進去吧。」
「多謝。」
半晌之後,他終於見到了正主。
古銅色的皮膚,渾身散發著陽剛的氣息。
眼前的是一個頭頂無毛的大漢,他正用著天蠶冰絲織就的錦緞擦身體。
他的皮膚之下,隱隱有赤紅之色涌動。
這珍貴的材料待觸碰到他的皮膚后,不過幾秒就會被散發出來的熱氣灼燒成灰燼。
如今的孟家第一天才,孟無涯。
聽到男子的彙報,他的臉上閃出幾分饒有興趣的神色。
「看來,我那族弟還是有幾分手段。」
「不過正是這樣,才有意思啊。」
他沒有動怒。
孟無涯笑著說道,緩緩收起手上的動作。
一個供奉而已,死了就死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他那個素來被稱為廢物的表弟,似乎有了崛起的跡象。
不過,他沒有打算再出其他的動作。
那個供奉,他也只是為了試探,沒有要殺孟離的意思。
孟離,還不值得他冒著風險在暗地裡解決。
族人相殘,自古都是大忌。
一旦被發現,他就算不死,也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不過雖然那個供奉失敗了,但是通過聯邦的任務系統,他也知道了孟離如今的實力。
倒也算間接達成了目的。
站起身來。
就好像一座小鐵塔,高達三米的身高,帶著一股狂野的氣勢席捲四方。
他的身上,猛然出現一龍一象的圖畫。
它們的眼神形體滿是神韻,就如同活物一般。
隨著孟無涯的呼吸,它們也在不斷的波動。
「下面不用管了,畢竟也不是什麼仇家,到祭祖時隨手解決就好。」
「那個廢物少主的位子坐的也太久了,有人來把水攪渾也挺好玩的。」
聽到孟無涯的話,男子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汗水。
孟無涯這分明是準備動手的意思。
孟無涯說的廢物,是族長那一脈的少主,孟天宇。
也是孟無涯當時名義上的主子。
但自從孟無涯開始脫離掌控,本來宛若一體的兩脈就針鋒相對。
如今,孟無涯的修為分明又有了精進,更是不把那個族長的兒子放在眼裡。
甚至,已經有了爭奪少主的打算。
大人打架,小人物遭殃。
男子的頭再次低了幾分,生怕被孟無涯隨手處理了。
但孟無涯顯然沒有這個意思。
他沒有在意男子心裡複雜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深邃。
明明剛剛還狂躁如火,但現在卻出現了一抹睿智的神色。
一個小小的孟離,不值得他過多在意。
只是進入了複試而已,沒什麼好驚訝的,對孟家嫡系來說這都是基本操作。
除非他能進頂級學府,否則對他來說,孟離就算成長的再快也無所謂。
但孟離的存在,卻可以讓他噁心一下孟天宇。
曾經的第一,現在第二,若是現在再變成第三,那就更有意思了。
看著宛城的方向,他微微一笑。
......
「憐星,你家裡怎麼樣了?」
「還好,幸虧走前給我父親留了一道陣法,這才沒被花家那個老匹夫得逞。」
蘇憐星咬了下嘴唇說道,眼中帶著一抹后怕。
這次的事鬧的這麼大,就連她也沒有想到。
這是她穿越回來后,最恐怖的一次蝴蝶效應。
就差一點,她的父親就會死於非命。
雖然她留下了不少手段,但也不可能擋的住幾。
而萬一出現那種情況,她估計會後悔一輩子。
「也幸好有你。」
看著孟離,她的眼神柔和。
對於將那張卡牌給了孟離,心裡更是升起了幾分慶幸。
「沒事就好。」
孟離笑了笑說道。
看出蘇憐星的感激之色,他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麼波動。
若不是對方送給他的卡,他就算能逃出來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一啄一飲,莫非前定。
此時,他和蘇憐星以及花夭夭三人此時已經在前往中心城的列車上。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幹瘦的男子。
他是聯邦臨時派來,接替燕問天職責的人。
當然,初試已經結束,這男子的作用,更多的是為了保護他們。
在燕問天被傷后,就由這個新的考官接手了他們的事物。
雖然性格看起來燕問天差不多。
但這個男子和燕問天相比,不但面上冷,就算熟悉了以後也還是沉默寡言,似乎是不善於言語。
加上他只是坐在那裡,身上似乎都有若有若無的殺氣不斷逸散。
就像一個冷麵殺神,拒人於千里之外。
孟離加起來也沒跟他說超過三句話。
不是不想,而是他一句話就能把天給聊死,孟離感覺也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