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涯的行為他確實很不恥,有機會他也一定會幹死對方。
但不可否認,對方是真的有天賦,也有心計。
放在天下大亂的年代,這種人就是妥妥的梟雄。
孟離從不小覷敵人。
這麼多年來,他可能比孟無涯的父母都了解孟無涯。
想報仇,哪有這麼簡單。
看到孟離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楚邀月的心裏有些惱火。
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沒想到孟離這麼難纏。
可惜,計劃缺了孟離還真不行。
既要有地位,還要好掌控。
孟家一共就那麼點直系血脈,符合條件的太少了。
既然孟離不相信自己能幫他報仇。
......
「我是趙家客卿。」
她拋出了自己最後的殺手鐧。
「趙家?」
孟離眼睛微眯,神情第一次出現了幾分波動。
打量了楚邀月幾眼,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個身份。
客卿,在家族中屬於中層。
而執掌長青域三大家族,趙家第二。
除了沒有域主這個位置,趙家的綜合實力甚至還要略強於孟家。
從十幾年前,雙方就暗鬥不斷。
一直到今天。
楚邀月的身份很恐怖。
而從一入學時,對方就是自己的班主任。
是無意,還是有意。
對方又對自己持什麼態度。
只是一個剎那,他的腦子就閃過了無數念頭。
隱隱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涌動的暗流想要將自己捲入其中。
關係到兩大家族的事情,摻入其中,一個不慎,想死都會是奢望。
數秒后。
「你怎麼證明?」
聽到孟離的話,楚邀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
魚,終於要上鈎了。
「簽下血契,我可以證明身份,甚至接下來,我們還會幫你成為孟家的新天才,取代孟無涯的地位。」
「你想讓我對付家族?」
看着恢復沉穩的孟離。
楚邀月對眼前這個少年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孟家是長青域的天。
若是孟家出事,那就是天崩。
而趙家,就那要反天的人。
在長青域,所有的家族都知道兩家的局勢。
但敢談論的,卻是寥寥無幾。
除了跟孟家穿一條褲子的孔家。
其他的家族,對於兩家來說,就跟螻蟻一般。
若是討論傳到了兩家的執法隊耳朵里,這種小家族,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就連她在談到兩大家族時,都有些不自在。
可是孟離,神情卻只是波動了一瞬。
這份心性,連她都感覺有些震驚。
......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我只是個小小的客卿,哪裏敢跟天老爺作對。」
楚邀月的臉上帶着三分淺笑說道。
孟離心頭微沉。
對方什麼都沒說,但是實際上已經什麼都說了。
她當然不敢對付孟家。
楚邀月背後的是趙家。
趙家要動手,需要自己的身份!
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他就已經洞悉了對方的目的。
「我拒絕。」
孟離臉上的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冷漠。
如同亘古寒冰。
楚邀月的臉色一僵。
兩人明明談的好好的,她想不通對方怎麼突然間跟變了個人一般。.
她想要再勸說幾句,可是看到孟離眼中的冷意,她長了長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好好想想吧,孟無涯那邊沒有我們幫你,你一輩子也報不了仇。」
楚邀月感覺自己屬實有點破防了。
喜怒無常是什麼意思!
她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語氣不自覺的重了幾分。
可是孟離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目光也偏向了別處。
壓根沒搭理自己。
「爛泥扶不上牆。」
能替代孟離的備選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哪怕付出更多,她也不想再受這鳥氣了。
她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看着楚邀月的身影消失,孟離臉上的冷色一瞬間消失不見。
「有點年輕啊。」
對方沒有繼續糾纏,是他沒想到的。
按道理,事關兩家的大事,應該由專業的談判人員來找自己才對。
楚邀月,不是孟離看不去她。
修為是夠高,但是心理年齡也就二十來歲,小女孩罷了。
談判,她懂個屁的談判。
去掉趙家這層皮,就她這個性格,能談成事才是有鬼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下,對方這樣,反而對他更有利。
他不打算摻進這團暗流中。
趙家嘴上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到時候血契一簽,事情就再無轉圜餘地。
對方能提供給自己什麼?
高級卡牌,修鍊資源,撐死能給他搞來兩件遺物。
而這幾樣,有金手指的幫助,他哪個也不缺。
他只是一個落魄的孟家分脈少爺。
對方付出這麼多,想要得到的只會更多。
這是蜜糖嗎?
這就是他的買命錢!
眼下眼看就要魚躍龍門,他腦子壞了才答應。
「孟離,楚魔頭剛剛看你眼神不善啊。」
孟離後面的一個同學小聲湊過來說道。
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孟離與楚邀月對視了一會。
然後楚邀月就憤憤離去。
他們都猜測孟離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惹惱了她,有些為孟離擔心。
「只是小事,再說咱們都畢業了,還怕她做什麼。」
打了個哈哈,孟離直接將此事揭過。
看到他的神色沒有什麼異樣,身後的同學點點頭,識趣的沒有多問。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無人放在心上。
沒人會想到,孟離和楚邀月的談話會牽扯到長青域最大的兩個家族。
......
沒過多久,登記就已經輪到了孟離的班級。
有着卡牌這種好用的工具,登記的速度簡直高到了飛起。
「身份卡。」
......
「下一個。」
幾秒鐘就是一個人。
大家的身份卡都在卡師所登記過。
只要一刷,各種信息一目了然。
......
「老頭,你們學校今年的學生實力很一般啊,就這樣,以後上了戰場就是炮灰。」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半空中,俯瞰著底下的學生,慢悠悠的說道。
翹著二郎腿,臉上帶着幾分傲意。
他是從戰域臨時徵調,前來宛城主持高考的頂級強者,燕問天。
四十多歲,聯邦頂級天才。
「是,是,您說的對。」
「切,渣滓。」
看着身旁卑躬屈膝的老頭,他不屑的說道。
對於這種不敢上戰場,只敢在聯邦內做文職的卡師,他一向頗為不屑。
美其名曰後勤,其實就是一群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