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就是匯聚沒有卡師潛力那批人的地方。
周圍這些空座位的主人,大概率不會來了。
只有卡師才能報名。
沒有成為卡師的,來也是浪費時間。
所以,孟離的到來讓他成為了全班的焦點。
「孟哥,難道你的病好了?」
旁邊的一個同學湊過來小聲問道。
聽到他的問題,不少同學都自覺的豎起耳朵。
「僥倖克服!」
孟離笑了笑說道。
臉上隱約透露出三分慶幸。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一會報名的必須是卡師,他就算不承認大家馬上也會知道。
聽到他的回答。
那位同學頓時用驚為天人的目光望着孟離。
幾秒后。
「牛比!」
千言萬語彙成倆字,他的臉上露出難掩的驚容。
不止是他。
四周的其他同學臉上同樣帶着不小的震驚。
孟離可是宛城一中的傳奇人物。
三年的時間,整整參與上千次試煉的毅力帝。
現在,對方居然說他最後這半個月成了卡師?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這就是個奇迹,足以放到學校勵志欄的那種。
沒有在意四周的目光。
剛剛,孟離就猜到了這幅場景。
孟離旁邊的同學還想要再說點什麼。
但隨着噔噔噔的高跟鞋聲在教室門口響起,他愣是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班主任來了。
一頭鮮紅色的大波浪,臉上帶着幾分教師特有的嚴肅。
六十八級,高三299班的管理者——楚邀月。
人送外號,狠辣玫瑰。
最喜歡的事就是與不上進的學生對戰,美其名曰鍛煉。
問題是,她的等階高達四階。
鬼知道這種級別的高手為什麼會在一個小小的宛城教學。
據說校長都沒有她能打。
所以,在血與淚的宣傳下,她慢慢的就成了宛城一中出了名的大魔王。
楚邀月只有二十多歲,長相也堪比明星。
學校的少年們正值荷爾蒙旺盛的時候。
攤上這麼個老師,按道理,她應該能勾起不少少年的遐想。
但是所有學生見到她,別說旖念了,不瑟瑟發抖那都是勇氣可嘉。
孟離雖然一直未成卡師,但是卻上進努力,所以他與楚邀月之間不是太熟,對對方也沒有什麼懼意。
......
楚邀月走進教室,看到大家都規規矩矩的坐着,沒有交頭接耳,她滿意的點點頭。
掃過眼前僅剩的十幾名學生。
突然,她的眼神在孟離的身上頓了頓,透露出幾分意外。
不過只是一剎那。
她很快就將目光轉向別處。
若不是孟離一直盯着她,還真沒發現楚邀月居然還會有驚訝的時候。
「既然你們今天坐在了這裏,我想你們心中已經有了選擇,我也不多廢話了,想報名高考的把表填一下。」
直入主題。
一如既往的不說廢話。
她將手中的單子遞給最前排的同學。
一張張的傳著,教室里只剩下書寫的沙沙聲。
很快,表單就傳到了孟離的眼前。
上面只涉及到填寫一些基本信息,卻不涉及類似於卡牌,精神力這種的保密信息。
除了海藍聯邦卡師所,沒有任何機構或者單位有資格收集超凡信息。
一經發現,以間諜罪論處。
拿起筆,沒過幾分鐘,孟離就填寫完成。
收回來,楚邀月連看都沒看,把單子往檔案袋裏一塞。
「都跟我走。」
說完,她邁著大白腿,轉身離開教室。
剛剛只是學校的初步統計。
接下來,才是高考真正的信息收集。
只要完成下一步,孟離就徹底安全了。
登記信息上傳海藍聯邦后,所有的考生都會受到聯邦的生命體征監視與保護。
每個城市聯邦都會佈置高階卡牌師監考以及救援。
任何數值波動,都會有聯邦專人前往查看。
除了瘋子,沒人會在高考期間冒着被聯邦擊斃的風險去找考生麻煩。
沒過多久,孟離就來到了操場。
此時,這裏已經是人滿為患。
宛城數十所中學,一中是最好的,所以卡師的數量也是最多的。
三百個班級,上萬名學生。
站在這裏的約莫有九千多。
不過學校早有預料。
此時,一道巨大的法陣已經將整個操場籠罩。
地形以孟離完全理解不了的方式,擴大了數倍。
現場的學生沒有一點喧嘩。
一個個都安安靜靜的登記信息。
作為倒數第二個班級,孟離他們是最後這一批來的。
走到298班後面排好。
過了大約一刻鐘。
「卡師了?」
剛剛站定,一道聲音就在孟離的耳邊響起。
抬頭一看,楚邀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旁邊,靜靜的注視着他。
「在心中交流就行,不必出聲。」
孟離微微的點點頭。
怪不得四周的同學沒有一個看過來的。
「僥倖成功了。」
「呵,我可不信什麼僥倖。」
「你小子秘密不少吧。」
「老師何出此言?」
孟離愣了愣,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茫然。
「孟家第九脈的少主,我說的沒錯吧。」
將嘴唇靠近孟離的耳邊,她輕輕的說道。
好似一聲驚雷。
誰料孟離不為所動。
「老師,我可從來沒有遮掩過。」
「如果老師真的了解我家的情況就會知道,我這個所謂的少主早就名存實亡。」
「若不是那群長老要維護宗法,我可能都要被除名了。」
楚邀月有些意外的掃了一眼。精華書閣
皺了皺眉頭。
孟離的神色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對方的臉上完全看不到不甘抑或者憤怒這種負面情緒,有的只是無奈與認命。
她不信有人會心性淡然到這種程度。
「你不恨孟無涯?」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狠,當然狠!」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對方是天資卓越的六脈少主,我則是個連卡師都成就不了的廢物,寶物有德者居之,我理解家族的決定。」
楚邀月沉默了。
她眼神悠悠的望着孟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一時間,兩人之間重新變得寂靜。
幾十秒后。
「我能幫你報仇。」
聽到她的話,孟離瞥了她一眼,沒有應答。
這女人還沒完了,一直攛掇自己不知道是什麼居心。
他的心裏對楚邀月已經警惕萬分。
而且對方有點太過大言不慚。
報仇,嘴皮子一碰一張誰都會說。
拿什麼報仇,怎麼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