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
「洛大哥?」
單婉晶和綰綰想要叫醒洛成,可卻完全沒有效果。
看着那已經臨到頭頂的天刀,哪怕只是右臂化刀,也讓綰綰和單婉晶二人如臨大敵,彷彿整片天地都化作了一把刀。
這才是,天刀的實力嗎?
刀未臨身,綰綰和單婉晶身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道刀痕,而這,也不過是宋缺攻勢的餘波罷了。
真正的威力,依然是在那沒有名號的第十問之中。
他的眼中,看到了單婉晶與綰綰,卻依然沒有這兩位女子的存在,他的眼中,從來都只有洛成一人。
忽然,一聲劍鳴。
被持立於一側的鎮妖劍自動護主,護的卻不是洛成,而是單婉晶與綰綰,讓她二人免受天刀波及。
天刀,更近了。
宋缺的眼中,期待之色漸漸被失望所代替,正欲收刀之時,那靜立的洛成突然睜開眼眸。
沒有什麼驚天的異象,就彷彿是一雙普通人的眼睛一般,有着對天地自然的嚮往,也有着對家人至愛的眷念。
敗了!
當洛成清醒的那一刻,宋缺就知道,自己經歷生死之戰所領悟的天刀第十刀,讓他半隻腳踏入破碎虛空之境的天刀第十問,被破解了。
然而,他卻是越發喜悅,「請接刀。」
洛成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向遠方,而立於虛空的寧道奇也是哈哈一笑,整個人如同大鵬一般飛撲而下。
充斥着整個帝踏峰的無為自然之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在寇仲、徐子陵、李世民等人眼中,此時的寧道奇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如同一隻巨大的鵬鳥,帶着萬鈞之勢捕捉獵物。
而那獵物,自然是——洛成!
洛成喃喃道:「虛能生氣,故此虛無窮,清凈致虛,則此虛為實,虛實之間,態雖百死殊,無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無大無小。」
「道友慧眼,便接貧道這一招吧!」
寧道奇哈哈大笑,清靜自然之意中,多了一份豪邁大氣,而這股氣勢卻又與宋缺的天刀之意相合。
恍惚間,兩位大宗師的氣息彷彿合而為一。
平靜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毀滅之意從中傳出。
並非是外景領域般的表象,而是真正的改變着空間的結構,這,已經不是大宗師能達到的境界了。
洛成一揮手,鎮妖劍便帶着單婉晶和綰綰二人離開。
此時的他,經歷了天刀第十問,與單婉晶的紅塵之緣,對他的精神提升也已經到了一個極致。
只是……
輕輕搖頭,將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法拋開,洛成目光平靜。
雙手輕抬間,一顆小太陽自他手心中升起,依然是那般熾熱而耀眼,但和以前相比,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物理傷害。
只是一眼,就彷彿要將所有人的心神全部吸入一般。
「無名之招,請二位品鑒。」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在空中相撞,卻沒有絲毫聲音傳出,就彷彿是一切都被湮沒了一般。
不止是聲音,甚至就連空間,都出現了裂痕。
一抹濃郁而深邃的黑,至三人攻勢的交點出浮現,隨即不斷擴大,直至兩人大小時,才緩慢停下。
如同是一道門戶。
幽深黑暗的氣息從中傳出。
這是……
「破碎虛空?!」
寇仲、徐子陵、宋玉致,李世民、李秀寧,綰綰,還有那單婉晶,腦海里都浮現出同樣的詞語。
再看那場中三人,更是目光複雜無比。
三人分立於那門戶一側,洛成右肩有一道恐怖的刀痕,鮮血淋漓,更有兩股氣息交織其上。
但他的精神,卻異常的好。
寧道奇和宋缺的精神同樣很好,但他們的模樣就要凄慘得多,好像是剛剛從火場里出來一般。
全身上下,滿是熾烤的痕迹。
若只是單純的燒傷,以二人的境界,自然是能輕鬆恢復,可他們身上的傷,卻充滿著一股浩大之意。
哪怕是以他們的境界,也無法在短期內將之驅逐。
幸好。
幸好三人的攻勢,大部分都成為了那扇破碎虛空的門戶,否則啊,他們三個中間至少要死兩個,救都沒時間救的那種。
寧道奇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輕笑道:「今日能見識到宋兄的天刀,又能見識到洛道友的御劍之術和熾陽之意,現在更是遇見了破碎虛空,真是不虛此行啊。」
宋缺微微氣喘著,「宋某,亦如此。」
洛成擺擺手,直接給自己刷新了狀態,那被兩股異種直撥交織而無法癒合的傷口,也瞬間恢復如初。
再看向寧道奇和宋缺,「二位,準備離開了?」
「是啊,此世牽絆已消,自然該離開了。至於真武道統,道友請勿擔心,貧道早已通過秘法傳訊於門內長輩,一切自有后論。」寧道奇道。
宋缺回頭看了眼宋玉致的方向,隨即堅定道:「破碎虛空,可遇而不可求,能有二位同行,宋某自不會退縮。」
洛成搖搖頭,「我可沒說我要進去。」
嗯?
寧道奇和宋缺都是驚訝萬分。
破碎虛空啊,數百年來的傳說就在眼前,身為武林中人,卻能忍住更進一步的可能,停留在此界?
見洛成面色坦然,不似作假。
宋缺搖搖頭,沒有說話,而寧道奇卻是輕嘆道:「道友境界高遠,如此,倒是貧道膚淺了。」
洛成哈哈笑着,也沒有解釋什麼,「臨走之前,再送二位一份禮物吧。」
說着,【菜單】與【設置】開始,宋缺和寧道奇身上的傷勢也迅速復原,哪怕這不是第一次了,也依然讓二人驚奇不已。
「想來道友是有自己的方法,倒是貧道多慮了。」
「若有緣,未來再相見。」
寧道奇與宋缺,齊齊踏入那扇門戶之中,不過稍許,這道門戶也漸漸消失,留下一片空寂。
帝踏峰一戰,大宗師寧道奇與天刀宋缺,齊齊破碎虛空,留下無盡傳說。
同為之戰的真人洛成,遇破碎虛空而不入,一日之間,御劍千萬里,斬大宗師傅采林於高句麗城,同時以熾陽盡滅高苟大軍。
同日,於草原無名水畔,斬殺大宗師比玄,盡滅其南下牧馬之突厥騎軍七萬。
至此,天下之間,只剩下一個人的聲音,而整個中原,也正式踏入威懾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