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沸騰了,那些選手一個個看向楊笑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不友善。
進入初賽的名額就只有三十個,也就意味着要淘汰十五個人,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那個被淘汰的。
ada只是一個小姑娘,急的眼眶都紅了,連忙說道:「不是的。」
楊笑笑淡笑着看着王評委,手中把玩着筆,不急不緩的說道:「王評委,您今年有四十了吧,沒有證據的指控叫污衊,您不會不懂吧?一個小姑娘在路上打不到車,我好心載她一程怎麼了?我可以去調馬路上的監控和車內視頻來證明我的清白,你呢?能為自己的言論負責嗎?」
「我……」王評委愣住了,他沒想到楊笑笑的口才這麼好。
「我相信王評委只是開個玩笑,畢竟比賽氣氛那麼壓抑。大家放心,國際大賽絕對公平公正公開,不會允許任何人暗箱操作。」
主持人見狀不對,立馬走上來打圓場,化解了王評委的尷尬,同時也給了所有人一個保證。
底下原本的騷動頓時化成雷鳴般的掌聲,王評委咬牙不甘心的瞪了楊笑笑一眼,不敢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比賽繼續,坐在不遠處中心位置的蔣正南看着楊笑笑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四十五名選手全部展示完作品,結合所有評委打分,三十名進入初賽的選手很快定了下來。
很幸運,ada就在這三十人之中。
比賽結束,楊笑笑沒心思多停留,回到車上,心裏還惦記着賽場上的事。
她總覺得那個王評委是沖着她來的,為了以防萬一,楊笑笑給裴洛寒打了個電話,讓他調查一下王評委的底細。
剛掛斷電話,車窗被人敲響,楊笑笑抬頭,發現ada站在窗外。
「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對不起。」看着楊笑笑,ada鞠了一躬,一開口就是道歉,「今天的事情由我而起,害您被其他人誤會了。謝謝您給我的評分那麼高,讓我順利進入了初賽。」
楊笑笑看着這個臉紅撲撲的女生,淡淡的笑了笑:「沒事,我只是實事求是的評分,你的作品,我是真的喜歡。」
說着,拿出來自己的名片:「你要是對我的工作室感興趣,可以打我的電話。」
ada頓時感動的眼眶都紅了,用力的點了點頭:「謝謝您。」
楊笑笑安慰了她兩句,開車離開。ada不過二十五歲的年紀,卻能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還順利進入初賽,絕對是個有天賦的孩子,這樣的人才不能錯過。
回公司處理了些事務,楊笑笑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五個孩子都睡了,裴洛寒正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
「這麼晚了,我還以為你睡下了。」
楊笑笑把包掛在門邊的柜子上,換鞋進屋,走進沙發上的男人。裴洛寒一伸手,將楊笑笑攬在懷裏,見她一臉疲憊,有些心疼。
「今天的事情很多嗎?」
「是啊,最近要交貨的項目比較多。」現在精神一鬆懈下來,整個人都開始犯迷糊了。
「你要我幫你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這句話,把楊笑笑的瞌睡蟲全趕光了。
裴洛寒將桌子上放着的文件遞給楊笑笑:「王泉之,愛麗手下的人,本來這次評委團並沒有他,只是這次比賽,IF是贊助商之一,才把他給塞了進去。」
這麼說起來,如果她繼續擔任比賽的評委,很有可能,下面還會有一盆接着一盆的髒水潑過來。
楊笑笑的眉頭緊鎖:「真麻煩,我要不要辭掉這次評委一職?」
「不需要。」輕輕吻吻了她緊皺的眉頭,「他們既然準備出手,就不會輕易收手,你越退,他們就可以說你心虛。這件事交給我,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楊笑笑將頭靠在裴洛寒的肩膀,輕輕點了點,她是真的感覺到累了。
「先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覺,一切有我。」裴洛寒的語言是溫柔的,可眼神卻充滿了殺意。
既然有人不想活了,他就成全她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心。
趁著楊笑笑去洗澡的時候,裴洛寒拿出手機,給許渭清打了個電話:「陷阱已經設好了,可以讓羊慢慢走進去了。」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一下:「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
「太久了,最遲七天。」
簡單的交談,裴洛寒掛斷了電話,把玩着手中的手機,眯起了眼睛,冷笑一聲。
許渭清依約在三天內給IF拉來了一筆投資,暫時穩住了IF的情況。可IF的漏洞太大,這些錢無異於杯水車薪,想要讓公司重新走上正軌,就必須從內部整頓,重新釐定秩序,找到那個無底洞一般的洗錢賬戶。
公司那些野心勃勃、各懷鬼胎的董事股東第一次出現空前的團結,紛紛利用自己的人脈、手段,調查IF資金外流的具體情況。
愛麗整個人都處於暴怒惶恐的狀態,生怕被人發現,那筆錢流入了伯爵府的賬戶中。
公司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都坐在位子上惴惴不安。
「公司的狀況大家應該都清楚了,這些日子,我專門調查了那個所謂的海外賬戶,還算是有點收穫,所以今天特意請大家過來,一起解決問題。」
許渭清話音剛落,愛麗的手猛地握拳,詫異的看向站在首位上的男人。
正巧,許渭清也側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愛麗,視線相對,愛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差點沒從嘴巴里跳出來。
「愛麗公主,你的臉色怎麼那麼白,是哪裏不舒服嗎?」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愛麗勉強撐起了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些海外賬戶兜兜轉轉都指向了同一個賬戶,伯爵府嗎?」許渭清的語調沒有起伏,可每個字都像是石子落湖,在寂靜的會議室帶起一片片漣漪。
會議的目光頓時都看向了愛麗,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愛麗徹底慌了:「你在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
許渭清冷哼了一聲,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愛麗的臉上。
「這東西你好好看看,伯爵府的人確實很聰明,借用了不少人的信息,不停更換賬號。可是你錯漏了一點,用伯爵府本家賬戶作為終點,目標太大。這些日子我出國,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我算了一下,整整五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