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是個會看臉色的孩子,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楊總,我去看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然後離開了會議室。
會客室就剩下了楊笑笑和裴洛寒,楊笑笑伸手勾了勾裴洛寒的手,「洛寒,我的腳好疼。」
故意放軟的語氣中明顯的帶着些心虛的意思,楊笑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心虛,只是裴洛寒的視線淡淡的掃了一下她的腳腕,她就覺得自己的腳腕傳來隱隱的痛感。
裴洛寒無奈的看着楊笑笑,他其實很想問她,為什麼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不主動的給自己打電話,而是要自己一個人來處理。
天知道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着急,他從裴氏分公司飆車趕過來,看到的就是楊笑笑手腳不算利落的給了那個婦人蹩腳的幾下。
如果那個婦人不是個紙老虎,現在的楊笑笑還能這樣完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嗎?
但楊笑笑這樣軟軟的沖着自己笑,裴洛寒怎麼也沒有辦法發火,他將楊笑笑抱起來放到沙發上,語氣嚴肅,「說,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楊笑笑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當時太緊急了,我沒有想那麼多。再說了,我就算是給你打電話,你能有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法嗎?」
「我至少能夠讓你不受傷。」裴洛寒咬牙切齒之間頗帶着些無可奈何。
楊笑笑有些動容,她低下頭掩飾了一下自己眼中的情緒,不論發生什麼事情,裴洛寒總是將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上,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願意什麼事情都找他。
「我們還是先去審一審這個婦人吧,我感覺她沒有那麼簡單。」楊笑笑覺得讓裴洛寒的手下來審問的話,這個婦人恐怕會蛻一層皮。
這畢竟是在X國,這個婦人背後真有什麼人指使,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個話柄。
裴洛寒明白楊笑笑的顧慮,也清楚商陽一出手絕對非死即殘。
「你就坐在這裏,我將他們叫進來。」裴洛寒將準備站起來的楊笑笑摁下去,讓她老老實實的坐着。
「下次還這麼不顧自己安危衝動,我就將你關起來。」裴洛寒不客氣的說道,語氣中帶着威脅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快把人帶進來,別到時候讓商陽把她真的怎麼了,就得不償失了。」楊笑笑趕緊圓場,她心裏很清楚裴洛寒說的是真的,絕不會僅僅只是威脅。
商陽將那個婦人給重新拎了進來,只是這一次婦人被五花大綁着,嘴裏也塞了一塊抹布,狼狽的扔在地上,臉上沒有了之前囂張的氣焰,變得可憐兮兮。
「嗚嗚嗚嗚。」婦人扭動着肥胖的身軀,似乎是想說什麼,商陽微微一挑眉,婦人立刻變得老實。
對比起之前在楊笑笑面前看上去跋扈的樣子,楊笑笑不由得感嘆,真是人善被人欺。
楊笑笑示意商陽將那婦人嘴裏的抹布拿出來,商陽看了裴洛寒一眼,裴洛寒點頭示意,商陽才上前將抹布拿出來。
「商陽,你先回去吧。」裴洛寒語氣平淡,「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注意著。」
商陽低了一下頭算是答應了,轉身乾脆利落的消失。
楊笑笑慢條斯理的看着婦人,「這位大姐,你說你這麼大的年紀,圖什麼做這些」
「你們這些吃人心喝人血的傢伙怎麼會知道我們的難處。」商陽一走,婦人明顯就抖起來,但她一接觸到裴洛寒的目光,瞬間慫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也降低了很多。
楊笑笑也不惱,慢慢端起會客室中的茶壺倒了一杯水來喝了幾口,臉上的神色未變,「你先生受傷是事實,只是這件事情和我們沒有關係,今天你就算將我的公司拆了,或者將我告上法院,我也是這句話,我們沒有責任。」
「你執意鬧下去,真的沒有什麼好處。」楊笑笑伸手倒了一杯茶遞到裴洛寒的嘴邊,裴洛寒就著楊笑笑的手將茶水喝了下去。
婦人咽喉動了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顯然是也想喝水了,楊笑笑故意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婦人的面前。
「不如這樣好了,我們做個交易。」楊笑笑莞爾一笑。
「什麼交易?」婦人乾巴巴的問道,視線落在面前的茶碗上,眼中帶着渴望。
「你先生受傷住院,我會給你一筆錢給他治病,我還會另外給你們一筆錢,不過我要你將背後指使你的人說出來。」
婦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眼睛軲轆軲轆的轉了兩圈,帶出些貪婪的神色。
「不知道你會給我多少錢來買我這個背後指使人?」
「這個問題問的好。」楊笑笑慢慢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裴洛寒下意識的就想要扶着她,楊笑笑輕輕地擺手拒絕了,她可以。
她緩緩站在婦人的面前等着她的答案。
婦人舔著自己的唇角,臉上流出來笑嘻嘻的模樣,「我知道這位小姐是個有錢人,肯定也不在乎這筆錢,只要小姐給我一百萬,我保證我將背後的人說出來,並且我還會親自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小姐認錯。」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楊笑笑暗暗冷嘲,這樣看上去淳樸無知的婦人有時候才是真正的貪心。
楊笑笑端著茶杯的手在婦人的面前轉了一圈,帶着些戲謔道,「如果我說不呢?」
「這位小姐,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作破財消災嗎?你今天不過就是破費幾個錢,你身邊的這位先生一看就不差錢,你沒有那麼多,完全可以和你身邊的這位先生要點,我想這位先生一定會非常的樂意效勞的。」
這個婦人明明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還帶着些憨厚耿直的模樣,此刻卻毫不掩飾的露出她貪婪虛偽甚至是骯髒的一面,楊笑笑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消失。
手腕輕輕地一揚,杯中的熱茶盡數潑在婦人臉上,婦人燙地嗷嗷叫喚,裴洛寒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傷害到楊笑笑,起身立刻護在楊笑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