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眼裏劃過一抹怒色,壓下怒意,冷聲:「那接下來我們拭目以待。」
「隨時奉陪。」裴洛寒輕笑一聲。
兩人一來二去的,誰也不讓誰。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觸即發,蘇景遇極有眼力見的吩咐秘書上了茶,然後帶着不相干的人統統退下,把空間讓給兩個男人。
「伯爵府為這個項目做了太多準備,IF勢在必得。你應該也很需要這個項目在IF站穩腳跟吧?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它給你。」裴洛寒頓了頓,臉色沉下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給人心理上的壓迫,「不過你要告訴我笑笑的下落。」
提及楊笑笑,慕容楓的臉色更冷了,冷哼一聲,嘲道:「她在我心裏可不只是籌碼。裴洛寒,你太自負了,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心的,這次我會光明正大的把笑笑搶過來。我不信我會輸給你!」
聽到他囂張的最後一句話,裴洛寒眉頭皺了一下。
可慕容楓並不打算和他浪費時間,說完話后就站起了身,手從褲兜里伸出來,拋了個紙條給裴洛寒,轉身離開了。
紙條落在桌上,裴洛寒定神看了幾秒才伸手拿過來,展開。
看到上面的內容,面色沉了沉。
上面寫着的是楊笑笑的具體位置。
裴洛寒指尖一顫,把紙條放回兜里,大步沖了出去。門被摔的震天響。
於此同時,愛麗公主下令將自殺的黃埔榮劍棄屍亂葬崗。黃埔榮劍被裹了塊破布送到荒林里。幾個侍衛尋好一處地方就開始挖坑。
假死葯的藥力有限,已經開始慢慢消退。黃埔榮劍這樣的百足之蟲怎麼可能甘心那麼落寞的退場,他利用假死葯脫身,如今藥效稍減,他的四肢還不能動,意識卻慢慢恢復。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旁邊那幾個侍衛正在賣力的挖坑。
幾個人挖坑還不忘記聊天。
「公主也太狠心了吧,管家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最後卻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也不曉得她是受了什麼蠱惑,竟然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管家。」
「沒聽說過那句話嗎,伴君如伴虎,說不定哪天遭殃的就是我們這群人了。」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早就看出他野心勃勃,說不定公主也看出來了。留着一個有野心還有能力人就相當於在身邊埋個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炸了。所以早早把他解決,免留後患之憂。」
「說的也是,要怪就只能怪他知道的太多了。」
黃埔榮劍聽着他們的討論聲,冷笑一聲。
他這一輩子都對伯爵府對愛麗誠心誠意,整個伯爵府里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對愛麗公主還要忠心的人了。到最後卻被說成是一條野心勃勃的惡狼。
還真是夠諷刺的。
想到這裏,黃埔榮劍又冷笑一聲。
侍衛們全身心的都投入在挖坑中,沒有注意到邊上那具屍體的反應。幾個人齊心協力,很快就將坑挖好了,跳上來準備把黃埔榮劍埋下去。
沒想到一上來就看到黃埔榮劍睜開的眼睛,那雙黑白分明,平靜異常的眸子尤其嚇人。幾個人被嚇得往後一跳,這大白天的,難不成還詐屍了?
「把繩子解開。」黃埔榮劍冷聲吩咐,聲音里含着許久未說話的干啞。即使死了,她也沒讓人為他鬆綁。
「你到底是人是鬼?」一個侍衛看着黃埔榮劍冰冷的臉,小心翼翼的試探。
另外一個還有理智的人介面,「這還用問嗎,一看他就是裝死騙公主的,怕他幹什麼,他現在被綁着,也不能再作福作威了,我們按照公主的指令把他埋在這裏就行了。」
這番話讓剛才擔驚受怕的那幾人冷靜下來,朝黃埔榮劍走近,準備把他丟進坑裏活埋了。
然而還沒有碰到他,遠處飛過來的一把弓箭就射穿了一個人的心臟。伴隨着一聲沉悶的聲響,那個人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幾人頓時戒備起來,四處打量,看到不遠處跑來了幾個人。
他們這次的目的是將黃埔榮劍埋在這片荒林,誰知道還會遇上這麼伙人,手無寸鐵的他們根本不是那群拿着武器的人的對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幾個人轉身就準備跑。身後飛來幾隻箭,無一虛發,正中那幾人的後背。幾個侍衛齊刷刷的倒在地上。
地上灰塵揚起,樹葉在空中打了個轉又落下。
後面那群人連忙跑上來替黃埔榮劍解了綁。
「黃埔大人,對不起,我們來遲了。」那群人的領頭者低頭,在黃埔榮劍面前彎腰認錯,態度恭敬。
黃埔榮劍站起來,搖脖舒展四肢活動筋骨,發出清脆的「咔吧咔吧」聲響,眉宇間戾氣橫生,臉色沉的可怕。
「把他們埋進坑裏。」他淡聲道。
倒地的那群人至死也想不到前幾分鐘他們完成的坑竟然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不都說他不忠,懷有野心嗎?他要是不做出一番作為來,怎麼對得起他們那麼高看他?
黃埔榮劍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隱現。
他要將伯爵府毀了,以後X國再無伯爵府。
彼時地球的另一端,四朗在家時刻監控著X國的形勢走向,發現有幾股不明勢力秘密入境,眉心緊皺。
爹地那邊怕是有麻煩了,他得過去幫他。
裴洛寒一路飆車來到那片荒林。照着紙條上抽象的圖畫和描述一寸寸得找下去。
他撥開兩邊的攔路草,樹葉被踩的咔吧作響,樹影綽綽,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綠影。正是春夏之交,花草樹木開的茂盛。
裴洛寒額上布著細汗,汗珠順着下頜滑下,他抓了一把被汗水洇濕的頭髮,黑眸被太陽照的盛着淺黃色的光。
他沿着這條野草橫生的路一路找下去,終於看到了紙上說的那塊大石頭,裴洛寒鎖緊眉頭大步邁了過去,撥開周圍的叢草,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楊笑笑。
陽光被樹葉間的縫隙剪成剪影落下來,那張蒼白的臉看不出一絲血色,肩頭的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