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跑也不是辦法,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楊笑笑氣息不穩強撐著一口氣對他道。
剛才慕容楓背著她跑的很吃力,這樣下去,他們倆都逃脫不了,她不想拖累別人。
「別說話,保存一點體力,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要跑一起跑。」慕容楓擰著眉,安撫她的情緒。
裴洛寒和許渭清派來的人跟著伯爵府的人找了過來。
山洞口的那堆灰還在,只不過沒了人影。
「這裡有血!」忽然一個人大喊一聲。幾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
草上沾著一大片的血,一個人用手捻了一下,指尖迅速變紅:「我們來晚了一步。」
「趕緊向上彙報情況。」
許渭清得到消息,皺緊了眉頭。結束通話,他立刻讓人安排,躲開所有眼線來到裴洛寒的辦公室。
裴洛寒正在為競標做準備,忙裡抽空抬頭看了眼。見是許渭清,低聲問:「什麼事?」
「楊笑笑找到了。」
裴洛寒身體一震,驀地抬頭,言語急迫:「她在哪?情況怎麼樣?」
「是在一個山林里發現的,但有人比我們搶先一步,底下的人追過去的時候,只在一叢草上發現了一灘血。」許渭清緩聲說。
裴洛寒心臟倏地一緊,太陽穴凸凸的跳,臉色一片陰沉,站起身就要往外沖。
許渭清上前一步攔住他:「你這時候去什麼也改變不了,或許還會逼的那些人狗急跳牆,不如干點什麼分散一下伯爵府的注意。」
裴洛寒眼裡已經染上了紅血絲,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手臂因為克制而微微發抖。
「不論是伯爵府還是愛麗公主都不應該會對楊笑笑下死手,她現在是他們手裡的底牌,要是夫人真的出了意外,對他們沒有好處還會讓你破釜沉舟。只能說明,伯爵府里有另外的人想要對她動手。」許渭清分析道。
裴洛寒閉眼沉思,片刻後點頭:「有道理,你去伯爵府探探到底是誰要對笑笑下狠手。我去拖住他們的手腳。」
許渭清應下。
危機當頭,刻不容緩,裴洛寒立馬聯繫了王國安,提出將競標提前。
「怎麼突然要把競標提前?」王國安不解的問。
「王總不是想要一個完美方案嗎,把競標措不及防的提前,更能看出哪家公司更有能力與你合作。」裴洛寒指尖在桌上若有若無的打著圈。
王國安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白兔,心裡清楚裴洛寒突然要他把競標提前肯定有其他原因,但這不關他的事,他不想多問,卻可以順勢借裴洛寒擺脫一些不方便得罪的人。
掛斷電話,他撥通內戰讓助理髮布競標提前的消息。
許渭清出了裴氏就大方改道去了伯爵府。
愛麗公主對他的突然造訪心有疑慮,她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許渭清來伯爵府是為了找她敘敘舊,培養感情。讓人將他請到大廳,開門見山問道。
「三皇子今天怎麼有空來伯爵府?」
許渭清姿態嫻雅的坐在沙發上,眼角往上抬了抬,興意盎然:「怎麼沒有看見駙馬?」
聽他突然提起慕容楓,愛麗公主臉上閃過一陣慌亂,眼神飄忽躲閃,快速隱去臉上的表情。
「國內公司遇到了點麻煩,他回去處理了。」愛麗公主微微笑著,繼續套用那天在老伯爵那兒用的借口。
原本以為許渭清不會再有所懷疑,沒想到下一秒他就拋出了個炸彈。
「可我怎麼聽說他帶著一個女人逃跑了呢?」許渭清好整以暇的發問。
愛麗公主臉上一愣。
看著許渭清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愛麗公主才頓覺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否則也不會在回國第一天就讓國王對他刮目相看了。
慕容楓帶著楊笑笑逃出伯爵府的消息她封鎖的很好,能被許渭清聽到這些風聲,就證明他肯定調查到了什麼。
她繼續在許渭清面前找借口,無疑就是個跳樑小丑。
愛麗公主斂下驚訝的表情,反問:「三皇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話里已經默認了慕容楓帶著一個女人逃跑的事實。
許渭清輕笑一聲,狹長的眼睛裹著淡笑:「百密終有一疏,隱藏的再好,還是會露出破綻,在X國沒有我查不到的事情,」
他頓了頓,聲線上挑:「我還查到那個女人是楊笑笑,裴洛寒的夫人。」
愛麗公主沒有想到他竟然調查的這麼全面,不過他的目的是什麼?她臉上頓時多了些防備,皺眉冷笑:「三皇子想做什麼?」
許渭清笑了笑,答非所問:「這次裴洛寒明面上回來是為了處理伯爵府發出的經濟制裁,可大家心照不宣都明白,其實是為了楊笑笑。他在國內是出了名的手段陰狠毒辣,伯爵府未必是他的對手,公主就沒有想過找一個可以聯手的人一起對付他?」
愛麗公主自小在老伯爵那些計謀熏陶下長大,思緒稍微一轉,就聽出了許渭清話里的意思。
她挑了挑眉,問:「三皇子要幫我?」
「伯爵府和皇室是一家人,伯爵府得了利,自然就是皇室得了利。這次我幫你度過這個難關,以後我遇事的時候,也希望公主能伸出援救之手拉我一把。」許渭清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
愛麗公主盯著他半晌,似要探究他話里的真假,笑道:「那我先謝謝三皇子的幫助了。」
兩人的合作關係在彼此互相試探中展開。
「現在我們得儘快找到楊笑笑牽制裴洛寒,要不然以他的手段,下一步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許渭清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切入敏感。
愛麗公主面露為難,派出去的那些人還沒有帶消息回來。
「公主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伯爵府戒備森嚴,慕容楓是走投無路來的X國,勢單力薄,憑他一個人怎麼能逃過伯爵府的眼線,還帶著一個女人順利逃出去?難道公主之前就沒派人盯著他?」許渭清輕聲,循循善誘。
愛麗公主一愣,目光低垂,陷入沉思,連許渭清是什麼時候走的都沒發現。
伯爵府的守衛軍一直都由黃埔榮劍看管,他卻在慕容楓他們逃出伯爵府後才把消息告訴她,是有意放走還是另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