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榮劍沒有在意他的冷漠,直奔主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伯爵,依我看,駙馬是最了解裴洛寒的人,畢竟他們交鋒了那麼多次,要是讓他來對付裴洛寒的話,勝率或許會大一些。」
聞言,老伯爵皺眉思忖了一會兒,這話說的有理,臉色緩和了些,讓人去叫慕容楓。
「公主,駙馬在嗎?」傭人擺着一副恭敬的模樣。
愛麗公主心中一跳,皺眉看向他:「你找駙馬乾什麼?」
見她臉色變了,傭人慌亂解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伯爵下的命令。」
愛麗公主臉色更加難看。
為什麼父親會突然叫慕容楓過去?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不敢耽擱,她一路小跑着去找老伯爵。
擔憂慕容楓帶着楊笑笑逃跑的事情被老伯爵知道,愛麗公主沒有敲門直接進去了。
老伯爵見她慌慌張張的,皺眉低聲斥道:「急急燥燥的像什麼樣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愛麗公主這才發覺自己的擔心表現的太明顯了,連忙調整好面部表情,發現同樣在這裏的黃埔榮劍,她朝他遞了個眼神。
黃埔榮劍低下頭,假裝沒有接收到她的訊息。
他向老伯爵提議完就想離開的,沒想到被留住了,說是等慕容楓來了之後讓他在旁邊提些建議。
愛麗公主見他無視自己,心裏有些惱,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黃埔榮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
「慕容楓呢?」老伯爵沉着臉問。
愛麗公主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回答,從善如流:「國內公司出了點麻煩,他回去處理了。」
黃埔榮劍訝異抬頭,他沒有想到愛麗公主竟然還為拋棄她的慕容楓找借口。
一下打亂了他先前的計劃。
老伯爵失望的搖了搖頭:「真是壞事都趕到一起了。」
「父親,出什麼事了嗎?」愛麗公主小心詢問。
「你還記得慕容楓擺平的那塊地嗎?項目還沒拿下,裴洛寒倒是親自過來搶了。聽說已經和王家搭上了線,黃埔建議讓慕容楓去處理。」老伯爵嘆了口氣。
黃埔榮劍聽的心裏一沉,沒想到老伯爵三言兩語就將他賣了個乾淨,下意識抬頭看向愛麗公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上。
他清楚的看到愛麗公主眼底的怒氣。
黃埔榮劍心裏猛地跳了一下,跟了愛麗公主這麼多年,他知道她疑心重,最厭惡手下越級。
這件事他沒有跟愛麗公主商量就擅自做主的來找老伯爵,只怕……
黃埔榮劍心虛的低下頭。
愛麗公主隱下眼裏的怒氣,寬慰道:「父親別擔心,這是在我們的主場,裴洛寒鬥不過我們的,這個項目一定是伯爵府的。」
老伯爵心裏煩燥,也聽不進這些安慰的話,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
兩人出了房間。
愛麗公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細眉倒豎,冷聲道:「黃埔榮劍,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回到密室。
愛麗公主隨意從牆上取下一根帶着倒刺的鐵鍋,猛地一下打在黃埔榮劍肩上。
這一下十足的力氣,黃埔榮劍感受到被打的地方傳來的麻疼感,緊抿著唇線,沒說話。
他的沉默與忍讓並沒有消散愛麗公主的火氣,她尖聲訓斥道:「是你在父親面前提起慕容楓的?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況?」
黃埔榮劍抬頭,急忙搶過話頭:「公主,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慕容楓根本不配得到公主的愛。」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好像忘了我說過什麼?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個下人,沒有資格為我作主。」愛麗公主怒目圓睜,胸線隨着呼吸起伏。
黃埔榮劍不能回嘴,咬牙低頭,暗自攥緊了拳頭。
「跪下,給我好好看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
黃埔榮劍下頜緊繃,在愛麗公主的面前跪下。
「我,才是你的主人,明白了嗎?」愛麗公主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再有下次,你的下場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
愛麗公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像是俯瞰螻蟻般的眼神。
看着黃埔榮劍沉默,她輕嗤一聲:「既然你開始有了私心,那我對你就不得不防備,從今天開始,你的權利被收回。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這個密室里,給我好好想清楚誰是主子。」
她把鐵棍扔在地上,忿忿離開。
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黃埔榮劍竟然會有私心,第一次有了私心,以後說不準就會有無數次。
看來現在找慕容楓和楊笑笑下落的事情還得自己親力親為。
愛麗公主叫來侍衛,淡聲吩咐:「給你個升職的機會,找慕容楓的差事交給你。」頓了頓,又補充:「你要是敢對我有所隱瞞,我就讓你去喂鯊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對黃埔榮劍那事心中還是留下了陰影。
侍衛臉色一變,不過還是恭恭敬敬的應下。
然後愛麗公主一走,侍衛把頭探出房間四下看了眼,確認沒有人後悄悄來到了密室。
抬手在門上敲出幾聲有節奏的敲擊,裏面正在閉目斂神的黃埔榮劍聞聲睜開眼,大步走到門口。
「阿章?」
侍衛點點頭,壓聲道:「是我。」
接着直奔主題:「今天公主將找駙馬和那個女人的差事交給了我。」
聞言,黃埔榮劍幽邃的眼眸里藏着幾絲晦澀難懂的情緒。沒想到愛麗公主這麼快就開始培養下一個能頂替他位置的人了。
只不過她大概沒想到,她找的這個人是他的親信。
「只要找到他們的蹤跡,格殺勿論,我不想在伯爵府再看到那兩個人。」黃埔榮劍面目變得猙獰,他絕對不會給慕容楓再見愛麗公主的機會。
阿章低頭應是,迅速離開。
裴洛寒自從那天被王清看上,就便時不時的找機會到他面前來刷存在感。
裴洛寒正寫着企劃案,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他頭也沒抬的說了句「進。」
王清滿心歡喜的走了進去,結果進去之後,裴洛寒一眼也沒有看她,把她當成了一個空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