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夫球場上,綠草如茵,白雲翻滾著。
裴洛寒身着一件白色長T,修身的版型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頭上壓着一頂黑色鴨舌帽,汗珠順着臉頰滾到下頜又掉在綠草上,瞬間蒸發。
他抬了抬下巴,內勾外翹的眼睛半眯著,往不遠處瞥了眼,手臂微彎,球杆自然落在球前,手肘用力,順勢抬手擊球。
白球在空中滑過一道流暢的弧線,飛向了遠處。
裴洛寒收回桿,身後響起一陣鼓掌聲,他轉頭看過去,王國安笑道:「裴總打球技術可以啊,有時間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他剛才在這裏觀察了一會兒,被裴洛寒打球熟練流利的動作吸引。
裴洛寒把右手手套摘下,朝王國安走過去,嘴角噙着絲淡笑:「王總謙虛了,既然我們在這裏相遇,不如聊聊?聽說王總最近手裏有個搶手的項目,可惜被伯爵府盯上了。」
王國安不置可否,先一步走向休息區,裴洛寒緊隨其後。
遮陽傘把頭頂的烈日遮住,帶來難得的清涼了。
王國安目光裏帶着賞識,時不時在裴洛寒身上打量。昨天他收到了來自裴氏的策劃案,方案寫的很不錯,深得他心。
伯爵府與裴洛寒比起來,他其實更加看好裴洛寒。
他也在心裏衡量過跟伯爵府與裴洛寒合作哪一個收益最大。論方案,裴洛寒略勝一籌,但是在X國,伯爵府的地位要高一些,畢竟他身後還有皇室撐腰。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在X國呆了十年尚且還得顧著伯爵府的面子,更何況這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不管他的商業帝國有多強盛,至少在X國還不欠缺些火候。
他極輕的嘆了口氣,為手上這個香餑餑有些犯難了。
「盯着王總的人太多,不知道王總更加傾心哪一邊?」裴洛寒笑着問。
「哪一邊都各有優勢,可惜了,我這個項目只有一個。」王國安嘴上打着太極,沒有透露一點信息。
裴洛寒低頭,扯了扯嘴角,輕笑一聲。
「爸爸,原來你在這裏。」
一道歡快的女聲打破了兩人沉靜的氣氛。
裴洛寒抬了抬眼角,看到一個打扮清新的女孩朝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徑直跑到王國安身邊,笑嘻嘻的嗔怪:「爸爸,你怎麼跑到這裏也不跟我說一聲?球場這麼大,我差點找不到你。」
王國安眉眼間的客套肉眼可見的消退,和藹的笑了笑:「碰見一個熟人,忘記告訴你了,是爸爸的錯。」
王清撅了撅嘴,這才把目光移向把爸爸「拐跑」的人身上。這一眼看過去,目光直接定在那人身上了。
五官立體,輪廓冷硬,下頜線流暢利落,眉眼鋒利又凜冽,視線下滑,被長T包裹着的身形能隱約看到些肌肉線條,再往下就是兩雙修長的腿。
這樣貌,這氣質,這身材,完全就是她喜歡的類型!
王清看着裴洛寒的眼睛不加掩飾的愛慕。前一秒還黏着王國安,后一秒就湊到了裴洛寒跟前,眉眼彎彎的笑道:「你長的好帥,我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
很俗的告白與搭訕方式。
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冷然。
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人,裴洛寒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王國安早就對自家女兒犯花痴的行為見怪不怪,看好戲的看着兩人,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遊走,嘴角笑意竟然不自覺的綻放的越來越大。
這倆人站在一起還挺登對。
他本就看好裴洛寒,在心裏為女兒這一次的眼光點了個贊。
裴洛寒抿著唇沒說話,這種坦率的告白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礙於這是合作方的女兒,他留了情面,只當她是被自己的外表一時迷惑。
裴洛寒在心裏打了個腹稿,才道:「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們不合適。」
言語之間已經很留情面了,要是換做其他人,他一眼都不會看過去。
王清卻沒有被他的冷漠擊退,反而拖了在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清兒對一個陌生人這麼熱情,裴總,我倒覺得你跟我女兒還挺般配的。」王國安看似玩笑的試探。
要是兩家聯姻……
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裴洛寒臉色微冷。
王國安在商場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察言觀色這一項本領練的爐火純青,看裴洛寒變了臉色,一下就猜出他對自己女兒沒有興趣。
強扭的瓜不甜。
可又不想錯過裴洛寒這一筆大單,只好退而求其次,一下就轉了話鋒:「這個項目我打算公開競標,裴總要是有意,可以來參加競標,我們保證公平公正公開。」
裴洛寒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略一思索,答應下來。
「公司還有點事情,王總改日再聊。」裴洛寒站起身告別。
王清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意中人慢慢走遠,癟著嘴,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你還真的看上他了?」王國安打趣。
王清點了點頭,認真道:「爸爸,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王國安幽幽嘆了口氣,裴洛寒這個男人看上去可沒那麼容易得到手。
裴洛寒和王國安在高爾夫球場的偶遇傳出去沒多久就成了兩家秘密會面,一時在圈子裏傳的沸沸揚揚。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伯爵府里。
黃埔榮劍聽說這件事,眸光微閃,一處計謀在心裏升起。
他知道愛麗公主對慕容楓還殘留着一絲心軟,不然當初下令也不會是無論生死都要把人帶回來。
但如果老伯爵發現慕容楓跟其他女人跑了拋棄了愛麗公主,護女心切的他肯定會出手斷了慕容楓的後路。
到時不用他出手,就可以把慕容楓徹徹底底的抹殺掉。
黃埔榮劍嘴角掛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沒有跟愛麗公主商量,直接去找了老伯爵。
如他所料,老伯爵正在為這件事煩心,他進去的時候,老伯爵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伯爵是在為裴洛寒跟王國安見面的那件事情煩心嗎?」黃埔榮劍給老伯爵倒了杯水。
老伯爵冷著一張臉,淡聲:「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