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甩掉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楊笑笑如坐針灸。
「我盡量。」慕容楓嘴硬。
車子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入了一個荒林。
荒林里一片昏黑,只有車燈發出的光亮,林間時不時的發出一些陸棲動物的叫聲,配合著四車追逐的聲音,透出幾分詭異。
慕容楓實在沒辦法了,心一橫,打算魚死網破,好過面臨一個未知的挑戰。
有人想玩兒瓮中捉鱉,他不能乖乖進入別人設計好的陷阱。
「笑笑,抓穩了。」慕容楓眼裏寒芒一片
楊笑笑大概能猜到他接下來的動作,依言牢牢扣緊了安全帶,不忘伸手抓住兩邊的防護欄。
慕容楓藉助燈光看到旁邊有一片灌木林,發動引擎,率先對兩邊的車發出撞擊。
尖銳的擦車聲劃破天際,驚動了荒林里棲息的動物。
一輛車被撞的猝不及防,往灌木林里翻了車,另外一輛撞在了樹上,很快又調整好跟了上來。
一輛車翻了車,另外兩輛更警惕了,慕容楓故技重施再撞,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三輛車在荒林相互試探、碰撞。情勢發展的越來越焦灼。
黑車裏,耳麥里突然傳出聲音。
「情況有變,公主吩咐你們抓到人之後就將他們處理掉。」
在愛麗公主手底下幹了這麼久,他們自然知道處理是什麼意思。
也好,是時候該結束這場沒完沒了的追逐了。
「收到。」
他們接到這個消息,臉上閃過一抹兇惡,隨即提高車速,兩輛黑車同時撞上車尾。
慕容楓的車險些被撞翻了。
車內搖搖晃晃,楊笑笑身體顛三倒四亂晃,胃裏也被晃的翻山倒海的,十分難受。
慕容楓迅速掌控好方向盤,往左邊那輛車撞去。
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不僅沒被撞,還反將一軍,把慕容楓的車撞到了樹上。
慕容楓咬牙把車重新開回正道,迅速調整好。
很快,慕容楓就落了下風。
這輛車已經被撞的破爛,繼續再開下去也只不過會落的一個車亡人亡的後果,而且身後那兩輛黑車像是玩命似的追着他們。
慕容楓也看出了他們的意圖。就是想要將他們逼入絕境。
能夠干出這樣殘酷暴虐的事情,除了愛麗公主,慕容楓想不到其他人。
對她僅存的一絲愧疚此時也消失的蕩然無存。
「笑笑,把安全帶解開,隨時準備下車。」慕容楓眼底露出凶色。
楊笑笑忍着胃裏的噁心感,把安全帶解開了。
越往裏開,裏面就更加荒蕪。
慕容楓已經精疲力盡了。
車燈照向前方,折射出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前面竟然有個湖!而且湖的面積還挺大,基本上算是一條死路。
後有兩輛車夾擊。
慕容楓和楊笑笑現在處於一個腹背受敵的局勢。
額上的冷汗直冒。他咬咬牙,加快車速,衝進了湖裏。湖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黑車裏面的人爆了句髒話,把車在湖邊停了下來。
他們看着車子慢慢的沉入湖底,沒有人浮上來,心中鬆了一口氣,掐著時間在湖邊守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能在水裏憋氣這麼久,這才放心的回去復命。
「讓你們辦點事都辦不好,真是一群廢物!我要他們死!死透!」黃埔榮劍聽到耳麥里的回復,氣急敗壞的怒斥。
雖然車子沉入了湖底,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能確保他們沉入湖底之後不會得救?
愛麗公主正好有事要找黃埔榮劍,還沒進去,就聽到他大聲呵斥的聲音。
她皺了皺眉,心中疑竇頓生。
她不清楚黃埔榮劍指的是什麼事,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很強,這件事與慕容楓有關。可她的命令並不是只要兩具死屍……
疑心在心中瞬間抽枝發芽。
愛麗公主沒有進去,轉身離開了。
三皇子在得知伯爵府那邊出了事,一直派人觀察著伯爵府的動向。
得知伯爵府派出去的人空手而歸的消息,立馬將這個消息告知裴洛寒。
「伯爵府的那些人還沒有抓到楊笑笑。」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過沒有抓到,並不代表她現在的處鏡就是安全的,你最好早做打算。」
裴洛寒不想再繼續坐以待斃,每天在隔着幾個國家的地方擔憂還不如親自行動。
眸光一閃,撥了個內戰出去,當即安排私人飛機飛往X國。
楊笑笑費勁的睜開眼皮,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透的湖水,還有周圍怪石嶙峋的石塊,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山洞,這片湖應該就是他們沉車的那片湖。
說起沉車,腦袋昏昏沉沉的開始回放起沉車后的畫面。
車子落水的那一瞬,慕容楓便讓她跳下了車,但是慕容楓的車門卻被水壓死死的卡住,出不來。她眼睜睜看着慕容楓連人帶車漸漸往湖底沉去。
楊笑笑秉著一口氣看着慕容楓在車裏掙扎,不管他們曾經有多少恩怨,但是這次慕容楓是為她涉險,她不可能看着他死。
視線在旁邊晃了一圈,周圍都是柔軟的海藻,她朝遠處游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石頭。
水已經進入了車裏,空間十分狹小,氧氣有限,慕容楓快要撐不住了,看到楊笑笑漸漸遠離的背影,失落與絕望瞬間將他湮滅。
終究,他還是被丟下的那個。
他閉上眼慢慢放棄了掙扎。
不多時,楊笑笑尋到了一塊石頭,石頭的塊頭有些大,她藉著水的浮力費勁帶到車邊,舉起石頭用力砸向車窗。
慕容楓聽到耳邊響起一聲又一聲的敲擊聲,睜開眼,就看到楊笑笑在艱難的砸車窗,剛剛湧出來的那股失落與絕望瞬間消散。
車窗材質堅硬,是防盜的,很難敲碎,更別提還是在憋著氣的情況。
慕容楓看着楊笑笑執拗的砸玻璃,臉憋的通紅,他心知楊笑笑氣已經不足了,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葬身在這片湖底。
他搖頭擺手想讓楊笑笑儘快離開這裏。
但是楊笑笑像是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一樣,依舊拚命的砸玻璃,執拗而堅決。
如果沒有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他差點以為他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