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確定夫人一直都沒離開過你們的視線范?」裴洛寒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兩個保鏢無形之中感到一股壓力,不敢抬頭去看裴洛寒的神色,低著頭恭敬的說道,「夫人回國前一天和一個合作商談方案的時候。兩個人去了地下車庫,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們被商場中的一群人絆住了手腳,只有這十分鐘我們沒有看到夫人。」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回答。
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應該不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調換的天衣無縫的。
裴洛寒思量著。
現在的楊笑笑除了讓她沒有辦法親近之外,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如果有人想要複製一個楊笑笑送到他面前,那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不可能在楊笑笑出國的短短兩天就準備好。
裴洛寒不說話,強大的氣場卻沒有任何收斂,兩個保鏢被嚇得額頭上都是汗,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蘇景遇沖著兩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先退出去,然後看著裴洛寒說道。
「裴總,您為什麼突然打聽夫人的行蹤,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景遇,你有沒有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問題讓蘇景遇一愣,「沒有啊,夫人還是和之前一樣。」
「你就沒有覺得她說話或者做事哪裡和之前不太一樣?」裴洛寒不甘心的繼續追問。
蘇景遇搖搖頭,「裴總,夫人到底怎麼了?」
「你親自帶那兩個保鏢去一趟F國,把那消失十分鐘的監控一分不落的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貓膩。」裴洛寒垂下眼睫,斂去了眼底的風暴,嚴肅的吩咐,「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要讓她知道。」
蘇景遇雖然疑惑裴洛寒的決定,但他作為下屬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鄭重的點頭答應,當天晚上就帶著兩個保鏢去了F國。
假笑笑卻趁這個時候將白天在裴洛寒抽屜中發現的文件全部掃描進了電腦,加密發送給了X國的伯爵府。
做完這一后,假笑笑將所有信息全部刪除,手機重新格式化了一遍,確定沒有留下痕迹,才鬆了一口氣。
裴洛寒實在太過警覺,她以後得加倍小心。
將假笑笑發送過來的郵件全部看了一遍,愛麗公主臉上多了驚訝的神色。
就目前他們掌握到的裴氏集團的信息來看,裴氏集團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涉獵的面廣泛不說,裴氏集團的財力足以和他們X國的皇室抗衡,要想對付裴洛寒,還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清。
「讓慕容楓來我的書房。」愛麗公主語氣帶著威嚴。
「是。」黃埔榮劍恭敬的答下,「有件事情要和公主稟告,那個賤女人似乎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愛麗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現在還不是讓她死的時候,找個醫生給她治病,還有,將她要死的消息透漏給慕容楓。」
「是。」黃埔榮劍有些興奮的搓手他早就看,慕容楓不順眼,只要公主厭棄了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慕容楓下手了。
楊笑笑被吊了幾天,頭低低的垂著,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不過短短三天時間,黃埔榮劍幾乎將那面牆上所有的刑具都在她身上用了一遍。
她現在不過是憋著一口氣不想死。
她不想死在這個骯髒的地方,她想活著見到裴洛寒,想活著見到孩子們。
可身體麻木又清醒的告訴她,她已經到極限了。
暗室的門打開,有光照進來,楊笑笑聽到腳步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估計不是黃埔榮劍就是愛麗公主。
但來的人卻不是他們兩個,「趕緊把楊小姐放下來。」
是慕容楓的聲音,可楊笑笑沒有力氣給他一個視線了。
被吊在空中整整三天,陡然放下來,楊笑笑覺得自己的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慕容楓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就出了密室。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楊笑笑想要掙扎,她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慕容楓身邊。
「別動。」慕容楓的聲音冷冷的,「公主大發慈悲,讓我帶你出來療傷,你別不知好歹。」慕容楓極其的不耐煩,這個女人明明已經奄奄一息,卻還在抗拒著他。
楊笑笑想要掙扎,但她的精神支撐不住,哪怕只是微微一動,都會牽動身上無數細小的傷口。
被慕容楓抱著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
醫生早就等在那裡,幾個醫生對楊笑笑身上的這些傷口沒有任何驚訝,像是早就習慣了,有條不紊的將楊笑笑身上的衣服扯開,將所有傷口上的膿血和臟污處理乾淨,然後換上乾淨的紗布。
全程,慕容楓都緊緊地盯著,那每一次的拉扯,楊笑笑每一次皺眉,都像是一把刀在慕容楓心上撕扯。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一點多餘的情緒。他知道,愛麗公主的眼線就在一邊盯著他,但凡他對楊笑笑表現出一點兒憐憫,楊笑笑都未必能夠活過明天。
醫生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將楊笑笑身上的傷口都包紮好,處理完畢,留下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葯,安靜的退下。
這間房間很空曠,只有一張床,愛麗公主的意思是暫時將楊笑笑軟禁起來。
愛麗公主雖然想殺楊笑笑,但終究忌憚裴氏集團忌憚裴洛寒的勢力,如果裴洛寒知道真正的楊笑笑死了,恐怕到時候他們皇家,伯爵府都不得安寧。
X國實行君主立憲制,但這些年用納稅人的錢來養著這些所謂的貴族皇室,民間已經起了一股反對的聲音,一旦皇室中的這些人行差踏錯,只怕會引起公憤。
慕容楓想要和楊笑笑說話,但楊笑笑始終扭頭閉著眼,就是不看慕容楓一眼。慕容楓的拳頭握緊了又松,最終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
「你暫且就留在這裡養病,我勸你最好理智點,不要想著逃跑,你逃不掉的,愛麗公主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