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就傳來腳步聲,「楊小姐,請您安靜,先生吩咐過了,您必須呆在裏面。」
「你去告訴慕容楓,他不放我出去,我就死在這裏。」楊笑笑冷笑了一聲,眼裏決絕,將瓷片的尖端對上自己的手腕。
她在賭,賭慕容楓還沒得到她之前,不會讓她死。
外面的兩個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去報告慕容楓,留下的那個人軟了語氣勸說道。
「楊小姐,您不要激動,慕容先生很快就會過來。」
楊笑笑將瓷片攥在掌心,鋒利的瓷片刺破了楊笑笑的掌心。她看着鮮血,瞳孔猛的一縮,拿起瓷片在脈搏的位置上比劃了兩下,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狠狠劃了下去。
第一下只是割開了皮肉,楊笑笑深深閉上眼睛咬緊了牙關對着那道傷口狠狠地又是一下劃去,這一下,動脈被割開,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楊笑笑看着不斷噴射出來的血,有些心慌,手臂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漸漸失去力氣,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她想用手暫時握住自己的手臂,但眼前卻開始模糊起來,很快她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慕容楓的下屬在外面留神的聽着裏面的動靜,半天沒有聽到聲音,心裏發慌,大聲叫了幾句楊小姐,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慕容楓剛剛回到別墅就被自己的下屬攔住了,「先生,楊小姐在密室裏面要見你,說放她出去的話,她就死在裏面。」
下屬忐忑緊張,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哆嗦,慕容楓一聽眉心皺成一團,顧不得其他,大步就往密室趕去。
守在門外的下屬一看到慕容楓來了,趕緊將事情彙報給他,慕容楓來不及思考,一腳將密室的門踹開,看到的就是楊笑笑倒在地上的血泊里,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她的手臂血流如注,旁邊還有一片鋒利的瓷片。
「楊笑笑。」慕容楓一個箭步跑到楊笑笑的身邊,將她抱起來。
此時的楊笑笑的神志微弱,她勉強睜開眼睛,帶着一絲嘲諷看向慕容楓。
「我……說過的……你不能一直將我……將我關在這裏……」
這麼短短一句話用盡了楊笑笑所有氣力,她無力的癱軟在慕容楓懷裏,失去知覺。
「你們都是死人嗎?趕緊去叫醫生。」慕容楓沖着身邊的下屬失控大吼,眼裏猩紅一片。
下屬嚇得連連說是,跌跌撞撞跑出去找醫生,慕容楓起身將自己的襯衣脫下來,撕成一道長長的布條,不管三七二十一綁在楊笑笑失血的手腕上。
「楊笑笑,我警告你,你不能死。」
「你要是死了,我就派人殺了四朗,殺了裴洛寒,殺了你所有在乎的人。」
「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心狠,說到做到。」
慕容楓的臉上湧起絕望,懷裏的楊笑笑臉色慘白,沒有一點兒生機,他心是真的慌了,從沒有一刻這麼清晰的意識到,楊笑笑會死在自己眼前!
「先生,楊小姐失血過多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必須馬上送醫院輸血,再耽誤,恐怕會危及生命。」慕容楓找來的醫生快速給楊笑笑做了檢查,立馬下了診斷。
「需要輸血就去找血漿。」慕容楓臉色陰冷,裴洛寒這段時間對他虎視眈眈,大概已經意識到楊笑笑就在他手上,這個時候松送楊笑笑去醫院,必定暴露。
「楊小姐的血型特殊,是熊貓血,就算醫院裏的血漿也有限,咱們私下找遠遠不夠。」
慕容楓臉色可怕到了極點,醫生心裏害怕,衡量再三還是如實還道,「先生,真的不能再耽誤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慕容楓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楊笑笑,因為失血過多,原本就白皙的肌膚都有些透明,好像隨時就會消失。
「立刻聯繫最近的醫院,讓他們提供充足的血漿。」慕容楓盯着楊笑笑的臉一字一句的開口,打橫將楊笑笑抱起來就往外走。
下屬立刻跟上,一邊的醫生悄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剛才那一瞬,他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如果慕容楓堅持反對送醫,楊笑笑有什麼意外,恐怕他也活不成。
好在送醫院及時,輸血過後,楊笑笑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身體很虛弱,醫生建議住院觀察。
慕容楓不大願意,但看到楊笑笑那蒼白如紙的臉,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但他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在病房外面加派了人手看守病房。
「你們幾個,每五個小時一輪班,除了醫生護士之外,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入內,就算是醫生護士也必須嚴加查問。」
楊笑笑一直昏迷著,慕容楓想要親自守在病床前,但公司出了點問題,他必須馬上回公司。
「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慕容楓伸手握住楊笑笑纖細的手指,冰涼的不似人的溫度。
「我給你時間醒過來,別讓我繼續擔心,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慕容楓陰沉的雙眼微微上挑,躺在病床上的楊笑笑沒有回應。
直到他的聲音消失在病房,躺在病床上的楊笑笑睫毛輕輕抖動了兩下,緩緩睜開雙眼。
她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不想面對慕容楓。
現在病房外面都是慕容楓的人,就算想飛進來一隻蒼蠅都難,楊笑笑看着天花板思考着怎麼才能從這裏逃出去。
這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機會,如果再被慕容楓帶回別墅,她就徹底沒戲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楊笑笑趕緊閉上眼睛,調勻了呼吸,假裝自己還沒有醒。
失去了視覺,聽覺被無限放大,楊笑笑聽出應該是有兩個醫生過來了。
「我們是來查房的。」這個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耳熟,楊笑笑留神聽着。
「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件,證實后才能進入病房。」守在病房外面的保鏢幾乎不近人情的漠然。
「病人剛剛脫離危險,我們必須時刻注意病人的變化。你們這麼阻攔耽擱,出了事,誰負責?」楊笑笑聽到那個耳熟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