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在地上的男人立刻收聲,不敢再哭鬧,眼神閃躲,欲言又止半天還是一句話沒說。
「送走。」裴洛寒收回目光,趕來的手下得令一人一邊駕起碰瓷人就走。
碰瓷人一慌,張牙舞爪想說什麼卻被裴洛寒手下捂住嘴。
其實,看到那人猶豫的樣子裴洛寒心裏就有了底,能和裴家威勢抗衡的就只有……
那名字還沒在心裏落聽,慕容楓的電話就打來了。
「裴總好手段,這麼快就解決了分公司的危機,讓我佩服。」慕容楓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口氣,好像對這次兩人交手他丟掉的那幾份大合同以及股權毫不在意。
「對手不值一提,多耗時間也沒意思。」裴洛寒語氣平靜得如結冰的湖面,卻一下子點燃了慕容楓心裏壓抑的怒火。
他提了音調道:「裴總商場得意,情場更是所向無敵,新歡舊愛齊相聚的感受如何?張小姐在我這裏做客,說了許多過去的故事,裴總不想來聽聽嗎?」
「沒興趣。」裴洛寒眉心微緊,不打算繼續和對方糾纏,正要掛斷電話,慕容楓像是預料到一樣搶先說:「這孩子真可愛,裴總也不想見見?」
話落,電話里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緊接着就是張欣然罵罵咧咧的大吼:「混蛋!你敢動我們,洛寒一定不會放過你!」
所以,張欣然並不是慕容楓的人而是他用來對付自己的?
裴洛寒垂眸沉思,腦中響起藏在記憶深處的那句話。
「洛寒,拜託你,照顧欣然!」
他鼻翼翕張,眼中寒氣更甚,「地點。」
電波那頭的慕容楓嘴角落下滿意的笑容,直接掛掉電話,轉身看向張欣然時卻斂起喜色,冷冷道:「你在裴洛寒心裏不過如此,還要靠賣慘和孩子別人才願意來。」
張欣然咬住唇瓣,眼底恨意濃烈地像是能將一切擋在眼前的人撕碎,「我一定會讓洛寒親自接我回裴家,一定!」
慕容楓眼底掠過一絲狡黠,「那就祝你成功。」說完徑自離去。
稍後,裴洛寒的手機信息里收到一個門牌號以及對方挑釁的話:以裴總的本事應該不難找。
如此一來,他耗費在這件事上的時間勢必比原本要長,去找楊笑笑和四朗的時間也會因此推后。
裴洛寒頓生煩躁。
楊笑笑在場館里接到那句「有急事,會晚到。」的微信語音時隱隱覺出些不對,但四朗的比賽就要開始,她只能暫時壓下疑惑回了句「好」沒有追問。
楊笑笑帶着四朗踩點進了賽場,選手基本都已經到了,角落裏的鬱江第一秒就發現他們,目露不屑,戳戳身旁的袁浩指著四朗道:「我剛才跟你說的就是他。」
這是他萬里挑一出的「好夥伴」,技術不弱又自負,在F國的黑客圈裏也是能排上號的。
袁浩臉色一沉,「看起來這麼蠢,哪裏厲害了?」
「是啊。」鬱江咂舌,「我也覺得傳言太假。」
袁浩攥緊拳頭,「看我怎麼把他打回家去。」說完直奔四朗而去。
鬱江癟嘴藏起笑意,自己磨了一早上嘴皮子忍着心裏那口氣猛誇四朗,總算是沒白耽誤工夫。
袁浩走到四朗旁邊,兀自搶了原本想要坐下人的位子,四朗充耳不聞,袁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好,袁浩。」他伸出手和四朗打招呼。
四朗小小的眉頭緊了緊,出於禮貌回了句「嗯」就繼續閉目做賽前準備。
袁浩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瞪一眼四周看好戲的其他人,高聲問:「你不認識我?」
四朗拿起耳機戴上,滿臉寫着:別惹我。
袁浩抬手想去扯耳機線,卻聽賽方宣佈比賽開始。滿場的電腦屏幕紛紛亮起,四朗「噼里啪啦」已經開始破題。
袁浩不願被落下,趕緊坐好,餘光不停瞄著身旁的四朗,下意識地和他比手速,比破題,然而對方氣定神閑輕輕鬆鬆就快了他許多。
他咬咬牙,甩掉雜念,全身心投入進去,結果身旁人「蹭」一下起身,按下結束按鈕,兩手一插兜,在所有選手的側目中離去。
十分鐘后,袁浩完成了比賽,雖然成績在大部分之上,心裏卻一點也不高興,滿臉黑地走出賽場。等在外面的袁家傭人不明所以,誠惶誠恐的跟着,誰也不敢說話。
賽場內,刻意放緩速度的鬱江,心裏計算時間,掐著袁浩坐車離開的最後一秒叫住他。
「你比我想像的還快些。」他笑着恭維,「只比那個四朗晚了一點點。」
被戳中痛點的袁浩臉比剛才更黑,鬱江卻像是看不見似的繼續說:「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們這些前浪都得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我剛才刻意瞄了一眼核查四朗電腦的評委,看來那些傳言是……」
「閉嘴!」袁浩終於受不了,打斷鬱江,「我這次沒有集中,下次他絕對不可能贏。」
說着推開眾星拱月的僕人,鑽進車內。
鬱江看着疾馳而去的車尾燈,哼著小曲向另一個出口走去。
身邊陸陸續續有從賽場里走出的選手,他們無一不在談論四朗,有羨慕有敬佩有嫉妒……
鬱江的心情瞬間跌回冰點,咬牙切齒看着不遠處正和楊笑笑親昵擁抱的四朗。
「這次比上次快了多少?」楊笑笑捏著懷裏的小糰子,四朗雖然有些不喜歡但沒有沒推開她。
「晚了1秒。」他想起身邊那個總是投來奇怪目光的男孩,仍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楊笑笑微怔,難怪這孩子出來的時候不高興。
「沒事,1秒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她安慰道,想勸勸四朗別那麼爭強好勝,學會接受一些合理的水平波動,然而撤回身看到那張小臉,硬是把話都咽了回去。
「四朗想吃什麼?」她僵硬地轉着話題。
四朗卻忽然神色一緊,「媽咪小心!」說話間就推着她向後倒。
楊笑笑重心一時不穩,挪了半步撞在行人路的綠化帶,這才沒至於摔跤。
再看四朗身後,不知從哪兒躥出一個小男孩,他因為慣性狠狠摔在了地上,手掌和膝蓋隱隱氤出血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