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中毒?」楊笑笑第二天在醫院醒來聽到這個診斷結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媽。
「四郎呢?」他也吃了她做的早點!
「媽咪。」沉著冷靜卻帶著奶氣的聲音響起,她順著看過去,四郎正頭也沒抬手指飛速敲擊著鍵盤。
「媽咪,你好點了嗎?」恰好隔壁床也是一對母子,小傢伙一臉擔憂,對著媽媽受傷的手臂噘嘴「呼呼」,似乎以為這樣就會好些。
好可愛!
不像她家那個……
楊笑笑再去看四郎,想象他也軟軟萌萌粘著自己竟汗毛直立,趕緊搖頭打消這念頭。
四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望來,神色里略有不解,但很快就被電腦發出的一聲「叮咚」引走了注意力。
他又敲了一會,利落跳下椅子,走到楊笑笑身邊,將屏幕對著她,「害媽咪的兇手找到了,怎麼處理?」
楊笑笑一怔,原來他是忙著黑掉裴家別墅的監控?
笑意不自覺攀上嘴角,連視頻里在食物做手腳的趙媽都沒那麼面目可憎了。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倒要看看這位是個什麼人物,明眼瞧著她被裴洛寒帶回去也敢這麼明目張胆動手,甚至連避嫌的想法也沒有,到底是太草包,還是來頭大所以有恃無恐?
楊笑笑給蘇景遇打了電話細細問了趙媽的背景,得知她和張欣然過去關係不淺,再想那女人工於心計,連自己也被她騙去頂樓,心中明白個大概。
回到別墅,楊笑笑沒事人一樣,有人問起只說是自己胃痛的老毛病犯了。
晚飯後,她以初來乍到要給裴家上下見面禮的由頭召集了整座別墅的傭人,自己端坐在客廳中央,以女主人端莊卻又不失威嚴的姿態掃視所有人。
趙媽不出預料也在其中,大概是以為事情已過,與她目光相對時毫不心虛。
楊笑笑暗暗佩服她的厚臉皮,起身笑道:「在送禮之前,還有件事要和各位說清楚。」
她不緊不慢地打開電腦,「我是裴洛寒的合法妻子,不論你們之前都服務過什麼人,現在都已經是過去式。」
她點開監控放大,轉身一道凌厲的眼刀就直射趙媽,「您說是不是?」
趙媽肉眼可見地綳直了身體,想狡辯,可視頻拍得清清楚楚,只得一咬牙,「小三上位,得意什麼!」
楊笑笑不怒反笑,隨手拿起客廳茶几上一早準備好的食物送到趙媽面前,「吃。」
趙媽看著滿滿一瓷盆的紅燒肥肉瞪圓了眼睛,「我可是裴家的老人!看著先生長大,你這麼對我,說出去不怕別人說你苛待老人嗎?!」
「吃。」楊笑笑不怒自威。
趙媽氣勢瞬間消沉,直覺得自己快要被強壓逼得喘不過氣,拼了最後一點力氣硬氣頭皮說:「我就是不吃你能把我怎麼樣?」
「也沒什麼。」楊笑笑像是早料到會如此,冷笑:「只是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會收回,你不吃那就只能我幫幫你了。」
她看一眼混在僕人堆里的保鏢,對方一直跟著裴洛寒當然知道楊笑笑的地位,半刻不敢耽擱地衝上來將趙媽按住,又叫了幾個手下,沖趙媽凶神惡煞道:「吃,不吃就塞進去。」
下一秒,趙媽胡嗞亂叫起來,楊笑笑沒興趣繼續聽,招呼人給其他人分禮物,然後拉著四郎的手笑道:「走,媽咪陪你去樓頂看星星。」
四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又刻意壓著。
她改口道:「行,你陪媽咪去看星星好不好?」
「嗯。」四郎這才點點頭,腳下卻加快了速度,楊笑笑完全是被他牽著上了樓。
趙媽因為暴食過膩,上吐下瀉,然而整座別墅無人敢問,也沒人為她說話,畢竟拿人手短。
裴洛寒一周后回來,見所有人都對楊笑笑殷勤切切,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詢問蘇景遇才知楊笑笑去了趟醫院。
他冷著臉將趙媽扔出別墅,「滾出F國。」
這話落地,趙媽就知道自己在這裡無法立足,瞬間崩潰,沖楊笑笑連連求饒,還搬出自己生病的孫子。
楊笑笑雖有些不忍,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她明白,如果那天的食物出差錯,受苦的就是四郎。
她能顧及的只有自己和身邊人,別的可管不著。
「帶走吧。」楊笑笑沖裴洛寒的手下道。
趙媽即刻就被拖走,裴洛寒散去看熱鬧的僕人,黑沉的臉依然不見晴朗,對楊笑笑步步逼近,她感覺勢頭不對,可想不出自己哪裡又得罪了這位大總裁,正疑惑時,整個人就被裴洛寒扛上肩膀,帶進卧室。
他欺身壓上來動手動腳的時候說:「你答應我的事沒做到,這是懲罰。」
「我!」楊笑笑的辯解被霸道的吻淹沒,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又過一周,四郎的複賽如期而至,裴洛寒親自護送兩人去賽場。
「你今天不是還有股東大會嗎?」楊笑笑這一個禮拜都和他膩歪在一起,遭受他的總裁脾氣,實在是想喘口氣。
「晚點開也沒事。」裴洛寒像是看穿了她,摟著腰的手緊了緊。
「可……」
吱扭——
刺耳的急剎聲打斷了楊笑笑的話,她被慣性往前甩,幸而裴洛寒眼疾手快以掌擋在她和駕駛座靠背之間。
「什麼事?」裴洛寒口氣不佳,司機誠惶誠恐,「好像撞到人了?」
說完推門下車,楊笑笑也搖下了車窗。
「我腿斷了!賠錢!」一聲帶著濃重口音的喝斥飄進來。
然而見他中氣十足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受了傷。
「這年頭碰瓷的也太不專業了。」楊笑笑邊感慨邊打算下去處理,裴洛寒敲敲腕間的手錶,「你帶四郎先去比賽。」
楊笑笑看時間只剩半小時,立刻放棄了去和躺在車外的那人糾纏,聽裴洛寒安排帶著四郎坐上跟在幾人身後護送的保鏢車絕塵而去。
裴洛寒關切目送二人離去,轉身目光瞬間沉下去,沖司機道,「聯繫裴家駐守在這的法務。」
話落他帶著讓人膽寒的氣場走到碰瓷人身旁,「你自己說還是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