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楊笑笑!
張欣然太陽穴突突直跳,「哼,你以為她是怎麼上了洛寒的床?」她轉身去拿桌上的紅酒,絲毫沒有注意身後慕容楓陰沉的眸子。
「當年若不是她,我也不會……」話沒說完,脖頸一涼,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抗,人就已經臉貼桌面,不能動彈。
「你算什麼東西,敢提她?」慕容楓周身散出的寒意刺骨,他俯身逼近,「你自己做的醜事,屎盆子也想扣在她身上?管好自己的手腳別做那些多餘的,不然,他們可就不一定在你身上了。」
張欣然不自覺咽咽口水,她以為慕容楓找自己對付楊笑笑同樣是出於恨,畢竟那個女人選了裴洛寒讓他下不來台,沒想到他竟然對她還這麼在意。
「聽懂了?」慕容楓一字一頓,脖頸上的力道緩緩加重,壓得張欣然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恐懼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說不了話,只能拚命點頭。
半晌,慕容楓才鬆手抽離,他冷冷看著大口呼吸的張欣然道:「我跟你合作的前提是絕對服從,自作聰明的後果,你最好還是不要品嘗。」
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不準對楊笑笑下手。」
呵,裴洛寒,慕容楓……
兩大炙手可熱的集團總裁,青年俊才,竟然都對楊笑笑俯首稱臣。
憑什麼?!
張欣然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攥緊了拳頭,但抬頭去看慕容楓的時候仍然換了一副嬌媚神色,「懂了,你放心。」
慕容楓對於她的搔首弄姿毫無反應,拿了西裝外套轉身離去,半點要留下的意思也沒有。
她敗了,敗給一個根本不在場的女人。
從未有過的挫敗擊碎了張欣然的驕傲,她慘笑著起身,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大門,咬牙切齒念著那個名字。
「楊笑笑,我現在所承受的痛一定會讓你百倍奉還!」
此時,遠在城市另一端的楊笑笑正因自己的粗心懊悔不已。
她收拾包裹的時候怎麼就把包裝上的蝴蝶結落下了!
而裴洛寒這個向來對這些不在意的人卻一進門就看到了,讓她連匆匆處理的機會也沒有。
「你不打算解釋解釋?」裴洛寒口氣如常聽不出什麼怒意,四郎卻還是感覺到氣氛不對,朝楊笑笑投去自求多福的目光,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這小崽子!早上還跟自己一個戰線,現在需要他的時候撂挑子,轉得也太快了!
「蘇景遇沒跟你說?」明明已經打電話去問過,看那神情也應該是知道一切了,否則早就要對這個特助問罪了。
「我要聽你說。」裴洛寒輕輕拍拍身側的沙發,眉眼溫柔,可楊笑笑卻知道,如果再做隱瞞,這個男人現在有多溫柔下一刻就有多暴怒。
這種變相威脅的方式本是她最討厭的,可能有什麼辦法,誰讓他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裴洛寒。
她輕嘆一聲走過去,「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張欣然無聊的惡作劇。」
聽到張欣然,裴洛寒眉心一緊,牽起楊笑笑的手,緊了緊,「告訴我。」
心被手掌里傳來的溫度包裹,楊笑笑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經過,儘管她說得好像是別人的事,也確實沒放心上。
可裴洛寒卻如臨大敵,拉著她和四郎退房離去,直奔裴家在F國的別墅。原本不過是圖比賽方便才選擇了這個酒店,既然安全度都無法保證,那也沒必要再呆著了。
將四郎安頓在二樓,裴洛寒帶著楊笑笑去了頂層,展示他親自設計的觀星房。
看著立在漫天的星空下的楊笑笑,裴洛寒的心前所未有地安穩平靜。
他從背後環抱住她,手中墜下一條精緻的項鏈,低聲道:「送你的。」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楊笑笑將星星形狀的掛墜置於手心,裴洛寒引著她的手輕輕轉動,掛墜因獨特的切割面閃著如星辰一樣的光。
「好美。」她被深深吸引,有感而發。
裴洛寒順勢為她戴好,緩緩道:「慕容楓有對分公司下手的跡象,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項鏈里有監控和定位,任何時候都不許摘。」
「噗……方便或者洗澡的時候也帶著嗎?」楊笑笑故意逗趣,不想裴洛寒卻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戴,又不是沒見過。」
什麼虎狼之詞!
楊笑笑心裡腹誹卻並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繞,免得給他機會把話題引到奇怪的地方上去。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裴洛寒將她轉過來,深邃的眸子定定看著,「不僅這件事不用,以後任何麻煩都有我。」
他掌心貼著她白皙的天鵝頸,溫溫熱熱,無比認真的說:「答應我,再遇到今天這種事,不許瞞著我。」
恍然間,楊笑笑在那雙栗色的瞳仁里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不必堅強,不用戒備,只需安安心心在他的庇護下享受生活。
「好。」她情不自禁抱住他,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萬幸,這個世界有一個你。
萬幸,你的世界里有我。
兩人沉溺在互相的懷抱中,誰也沒有發現,房間外有一雙眼睛正在窺探一切。
黑暗中,那眼睛的主人輕淬一聲,「呸,不要臉的小三。」
楊笑笑醒來時裴洛寒已經離開,她摸摸鎖骨上的吊墜,下樓用餐。
「媽咪快來。」四郎向來早起,此刻正坐在客廳沖自己招手,「趙媽做的三明治好好吃,你快嘗嘗。」
「來了。」她不禁加快了腳步,與別墅的管家趙媽打了個照面,正想和她點頭打招呼,對方卻避開了目光。
心中劃過一絲疑惑,但細想起來她應該沒和這位管家有過交集或者恩怨。
大概是有什麼煩心事吧。
她暗暗揣測,在四郎再次的催促聲中進了客廳。
母子倆你說我笑的吃著早餐,趙媽冷冷從二層的樓梯上看著這一幕,喃喃:「狐狸精,比張小姐差遠了,真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
她記得張欣然住在這裡的時候和先生郎才女貌,何等般配。
也記得,張欣然那日失魂落魄地回來,倉皇收拾東西離開,問什麼都一言不發。
當時她就猜是和哪個狐狸精有關,沒想到竟然送上門來了!
不知這層淵源的楊笑笑依然笑鬧著,直到腹部絞痛難忍,從椅子上摔落在地。
「媽咪,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