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然說了許多沒頭沒腦的話,拉著楊笑笑要回憶以往。
親密無間?
正宮?
說到這裡,楊笑笑再迷糊也了解了,她忽然想到為什麼會覺得這女人身上刺青眼熟,在裴洛寒那邊見過。
隨著記憶情醒,她在張欣然逐漸激進的回憶中想起來,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先前偶然有過一次,荒唐至極的一面之緣。
張欣然說得激昂,斜睨著楊笑笑冷笑:「若是識趣,早些滾開,把裴夫人的位子讓出來,我可以好心不跟你計較。」
楊笑笑簡潔明了評價:「神經病建議看看心理醫生。」
張欣然卻瞪大眼睛,拉著她不可思議質問:「你說什麼?」
「起開,我時間很寶貴,沒空聽你在這瞎扯。」楊笑笑知曉對方身份就夠了。
其他事情,她會親自去問裴洛寒。
至於這女人想怎麼添油加醋不是她的事情,她沒興趣繼續聽下去了,懶懶散散打個哈欠,沒了耐心。
要起身離開了。
「哈?介意就直說,不用裝什麼寬容大度。」張欣然嬌笑像是魅惑的狐狸精,一顰一笑都極引人注目。
「當年裴洛寒對我有多好,你去隨便打聽。」張欣然說起這些,像是驕傲的孔雀,自帶輕蔑和不屑。
雖然裴洛寒總說是看在犧牲隊友面子上才會對身為妹妹的她多加照顧,但他眼裡的溫柔,對她的寵愛寬容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她確實恃寵而驕對他產生了別樣心思,可恨裴洛寒這男人像是塊石頭,壓根不懂女人家的心思。還要狠狠拒絕他,他當時的震驚和皺眉的神情,現在想來覺得這男人絕情至極。
可如今他卻有了別的女人?
呵,她一定讓他們看清楚,她才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打聽?」楊笑笑被攔著走不掉,索性留下來冷笑道:「如果我沒記錯,初見時候就是你死纏爛打要跟他。想下藥賴著他,還被我撞破好事。」
張欣然瞳孔地震,這件事是她的恥辱,這女人居然就這麼提出來?
多少男人排著隊要舔她捧她,奉為女神,可她把自己洗乾淨送到裴洛寒嘴邊,對方只說了句漠然的「滾」。
那涼寒的眼神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讓她后怕。
不解風情!
最可氣的是,她最丟人的時候,正好楊笑笑來找他,最後裴洛寒居然把她一個人撂在酒吧,追著楊笑笑跑了,她下的葯反而便宜了楊笑笑那個女人。
第二天裴洛寒蘇醒,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清算賬,把她趕出家門。
這是她身為女人最大的恥辱,也是這麼多年來的痛處,從沒人敢提。
如今被楊笑笑輕而易舉提出來,只覺得自己面子裡子都丟乾淨了。
狼狽至極。
她淡然的眼神裝不下去,狠厲神情狠狠擺出來,叫人背後發涼:「你再給我說一遍?」
楊笑笑卻絲毫不放在心上,淡然說道:「哪怕你是他當時的秘密情人又如何?現在跟他領了證受國家婚姻法保護的人是我。身為過去式我沒管你,可你跳出來就沒意思了,像跳樑小丑。」
她聲音輕淡,但這話像是尖刺,狠狠扎在張欣然心尖,她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楊笑笑要怒罵。
楊笑笑卻不依不饒:「戳到痛處了?我就是告訴你,你這段位在我這裡完全不夠看。小姑娘,與其以愛為名義、自作卑賤做什麼第三者,不如早點認清現實找個愛你的。」
這些話字字誅心,第三者,她居然成為她根本看不起的第三者?!
張欣然被處處戳中痛腳,她被激怒得怒火中燒,幾乎失了理智:「閉嘴,閉嘴!」
「閉嘴,憑什麼?」
看著對方還要步步緊逼的樣子,張欣然尖銳叫了一聲,姣好的面容扭曲,恨恨地喊道:「一起去死吧!」
她活得這麼苦,憑什麼她這麼高高在上指責她,她有什麼資格?
死吧,都去死!
張欣然眼神怒氣充斥了癲狂,她忽然爆發了極大的力氣,拽著楊笑笑就要往天台下面沖。
夜風吹來,把她們冷得渾身發顫,但張欣然眼底只剩下瘋狂。
楊笑笑起身要離開,壓根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一時間居然真的被她得手往天台邊上沖。
等她反應過來往後拽著她,罵道:「你發什麼瘋?住手!」
張欣然面容恐怖重複著「一起去死吧,沒有人配的上他!」
楊笑笑拉著桌子椅子,伸手要踢張欣然的腿,用勁力氣往後拖。然而張欣然也早有預料,猛然的力道拉著她就要往下沖。
沒幾秒鐘,她們就被迫挪到了天台邊上,只往下掃一眼令人眼昏的高度,楊笑笑就心驚肉跳。
幾十層樓的高度,這要是掉下去,怕都沒有全屍。
楊笑笑除了使出吃奶的勁往後拖著,就是後悔自己不應該上來應這個瘋子的邀約,給自己整這一出生死極限。
她用勁往上拉,根本抵不上張欣然發了瘋得往下拽,張欣然甚至以自身重量為重力,撐著她一起往下掉。
她腳下一絆,張欣然直接半個身體掉了出去,她心驚把人拉住往後拖,喊道:「你有病啊?上來!」
張欣然眼底的瘋狂讓人害怕,她大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我活不成了,你也別想活!」
她慘笑著,死死拉著楊笑笑的手,驟然以自己身體為重力,狠狠往下墜。
楊笑笑根本拉不住隨風飄蕩的人,她如此後悔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如果她今天沒那麼多好奇心,現在說不準都要睡了。
隨著張欣然力道越來越大,她逐漸覺出乏力,手腕處被天台邊緣磨出了血跡,磨得生疼。
不管她如何反抗,也開始不受控制往下掉。
她奮力大喊一聲,張欣然搖搖欲墜在下面大笑,眼底泛著詭異的光:「哈哈哈,一起死呀,死呀!」
眼看著兩人要從這裡掉下去,楊笑笑只來得及罵自己蠢,沒好好跟裴洛寒好好告個別。
下一刻,她心心念念的氣息沖了過來,使力把她們拉上來。
把張欣然破布似的狠狠甩到角落裡,裴洛寒聲音帶著壓抑沉悶的寒意:「抱歉,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