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鬧一天,楊笑笑有點疲乏,熱了水準備洗去一身勞累,消息提示音響了一下。
她把手機拿起來,上面赫然是一條彩信,只有一張圖片,文案都沒配。
但就是那一張照片,讓楊笑笑眉眼微蹙,握著手機的手驟然緊捏。
照片上的主角之一就是陪著她玩了一天、給足她安全感的男人,裴洛寒。
平素嚴正冷淡的男人,照片中正挑眉笑看一個匍匐在他身上的性感女人,兩人雖衣衫尚在、但凌亂不已,眼神和姿態、甚至是拍攝角度都曖昧至極。
她心下一驚,這艷照上裴洛寒眼底的輕佻,饒是她也從未見過。
更讓她在意的是另一個女人,雖然只有半張臉,但足以看見其妖嬈美艷的胚子。
不對,這個女人……怎麼有點眼熟?
她對好看的人都比較有印象,這個女人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楊笑笑摒棄了自己的怒意和衝動,深呼吸逼自己冷靜下來。
伸手把照片放大又縮小,拿著幾個不同角度去看女人,終於在某次不經意的角度猝然想起來。
瞳孔微縮,她想起來了,這女人就是她在機場衛生間遇見的那個人!
楊笑笑越想越覺得心驚,當時看見這個女人時候就在想她不顧氣溫穿著透亮衣服的奇怪舉動,以及不經意間看到的她刻意裸露在外的眼熟的胸口刺青。
再聯繫她刻意留下的紙條,想必是盯她已久,現在忽然給她發這個彩信,肯定別有用心。
正想追著彩信號碼打過去,卻發現是一個空號,她眼神凝著空中一點,沉了眸色。
雖然她打不出去,但對方似乎毫不受限制,下一刻又發了個簡訊:「天台見,單獨來。」
這囂張至極的語氣讓楊笑笑嗤聲,這點手段就想把她騙出去?
現在她正警惕,冷靜下來之後,不難猜出有人在挑撥離間。要是被對方牽著走,怕是以後都沒有掌握主動權的機會。
警惕性高之後,乾脆不予理會,她手指挪到了拉黑鍵上,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點下去。
如果以後要反追查回去,至少得留個線索。
她又點開那張艷照,這次把重點放在了裴洛寒身上。
這回不用縮放她都能看出來,當時的裴洛寒明顯更年輕,眼底的漫不經心透著點野性,不動聲色卻更撩人。
跟現在沉穩冷靜的模樣完全不同。
真假不論,至少原片應該是許多年前的照片。她伸手撫著照片上男人的臉,眼神縹緲無定處。
原來,許多年前的裴洛寒,是這樣的嗎?
楊笑笑看著照片里的男人,眸底露出好奇,說起來確實沒聽他講過之前的事情。
正在她來回翻看照片時,那人又發了彩信過來。同樣是一張照片,什麼文案也沒有。
這次的照片上沒有裴洛寒,卻讓楊笑笑直接坐得端正,面色神情全數淡去。
看起來冷然,掩不住眼底震驚。
照片上雖沒有他,卻是個面相酷似他的小孩,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
她在兩張照片中來回翻著,一大一小兩人臉七八分像,臉側幾乎重合,若不是骨架不同怕是要分不清。
說句不客氣的,這小孩簡直跟裴洛寒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聯繫第一張圖片,很容易引人遐想,是他們的孩子么?
沒聽他提起過。
她翻來翻去,又把視線放在那條唯一的簡訊上。
「天台見,單獨來。」
她越是看照片,越是有數不清的好奇疑問從心口跳出,想問他先前到底是什麼樣的,想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真的,跟裴洛寒到底什麼關係……
楊笑笑深呼吸,逼著自己冷靜看了一會書,喝了杯熱水。只是捏著水杯的指尖一直捏得發白,她還是有點坐不住。
那是,裴洛寒啊。
她想了下,還是給裴洛寒留了一張紙條簡單說了下,出去看了下睡著的四朗,乖巧可愛。
她親親吻他額頭,心底輕問:你說媽咪去赴約,對嗎?
她知道理性考慮不應該管這人,至少要和裴洛寒確認一下。但感性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不跟裴洛寒說,她能知道更多內幕。
對於裴洛寒的過往,她做不到無動於衷,做了決定就換了一身衣服,披了大衣上了天台。
天台上,一個窈窕女人照例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夜風中喝著紅酒。
不疾不徐,看上去等了很久。但似乎不見她不耐煩,反倒有一種不同的興味。
雖然背對著門口,但她聽見了腳步聲,嘴角勾起,滿意地輕笑:「我以為,你不來了。」
尾音繾綣,勾人的妖精般好聽。
話是這麼說,但這肯定的語氣聽上去更像嘲諷,怪她來得遲了似的。
楊笑笑掃了眼,這裡應該是一個小型甜點聚餐地,裝飾品都比較有創意,但此時被清場,一個人也沒有。
要是在這裡伸手推個人掉下去,成功率極高。當然,是不考慮監控的情況下。
她不開口,那女人也不急,只低低笑了聲,繼續旁若無人品酒。
料定她不會走。
果然,楊笑笑在她旁邊坐下,問:「直說吧,你是誰。」
女人撩了髮絲,嬌笑一聲,妖魅的像是古時勾人昏的妖精。
聽了她服軟似的話,倒是沒賣關子,堂而皇之說道:「張欣然。」
張欣然,她的名字?
「孩子怎麼回事?」
問的其實很莫名其妙,但在場兩人都清楚說的什麼事,張欣然輕笑,不再答她的話。
楊笑笑不催促,從另一邊拿起酒杯,不緊不慢陪她喝。
張欣然挑眉:「你倒是膽大,不怕我下藥?」
「大不了同歸於盡。」楊笑笑面色淡然,冷得居然跟裴洛寒有幾分相似。
不知道這姿態刺激到了這女人哪裡,她驟然發怒,神色一變。
隨後嗤笑一聲,精神病似的輕輕自說自話。
語氣輕聲,卻中帶著莫名的偏執和癲狂,讓人皺眉:「當年我跟裴洛寒親密無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現在跟我擺什麼正宮姿態,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勸你認清自己分量,他心裡至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