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滿是歉意,可顧及著老爺子,姜齊飛到底還是沒有追出去。
待病房的門合上,姜齊飛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爸,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學著好好經營公司,可是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按照之前的婚約,娶茹沁!」
最後的三個字,姜齊飛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足以表明他的決心。
「如果你想要娶她,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死了!」
「爸。」
姜齊飛還要再開口,老爺子卻突然抬手,直接將柜子上的杯子甩了出去,「你以為我們姜家到了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姐姐么?不是!是因為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蠱惑你姐姐復仇,她何至於走到這個地步。白茹沁是我們全家的仇人,姜齊飛,你想想清楚!」
病房裡陷入寂靜,姜齊飛的眼眶微紅,老爺子亦是不斷喘著粗氣。
門口處,白茹沁默默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片刻后她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到了姜齊飛的手機上。
「你放心,爸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你好好照顧他,有需要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姜齊飛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娶白茹沁的決心。
眼看著姜白兩家姐姐敗退,楊笑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想著白茹沁被林麗霞趕走後她可以常常過去看裴洛寒,誰知道還在裴洛寒昏迷的時候,林麗霞便又給他物色了新的對象,陳家的姑娘,陳若欣!
陳若欣跟裴洛寒亦有十多年的交情,只是當年比白茹沁晚來了一步,所以落了下風。
突然接到老太太的電話,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便點了頭。
當天下午她便拎著自己的行李直接入住了裴洛寒的醫院。
看著這前赴後繼的姑娘,就連許渭清都忍不住感嘆,果然金錢和權勢是人類心底最執著的貪戀!
楊笑笑趕到病房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個陳若欣,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對裴洛寒的心,金尊玉貴的小姐此刻正拿著毛巾耐心地給裴洛寒擦著身子。
看見楊笑笑,她很快便反應過來,「你是楊小姐?」
「你是?」楊笑笑的態度也還算客氣。
「裴洛寒的女朋友!」陳若欣微笑,只是眼裡卻帶了一抹寒意。
嗤笑一聲,楊笑笑忍不住感慨林麗霞這雷厲風行的速度。
只是比起白茹沁來,這個陳若涵的段數實在是太低。
「我知道陳小姐一定是得了裴夫人的允許才來這裡陪著洛寒的,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在這麼多的名媛里選到了你?」
看見陳若欣迷惑的眼神,楊笑笑這才道,「因為裴氏現在遭遇危機,她必須哄到一個傻白甜的女人,然後得到她背後的家族的支持,不然你以為白茹沁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當初白茹沁和林麗霞一起召開記者發布會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陳若欣本來就有幾分懷疑,此刻聽見楊笑笑的話終於明白了幾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陳若欣咬牙。
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楊笑笑坐到病床邊上,「你應該知道我除了裴洛寒的五個孩子一無所有,這也就是裴夫人不願意我嫁進裴家的原因。可這也是我的優勢,我不能帶給裴家什麼,也從沒想過帶走裴家什麼!」
陳若欣又不傻,當然知道不能盡信楊笑笑的話。
知道她心裡的疑惑,楊笑笑微微抬眸,「如果你不信,可以現在去打電話問問裴氏現在的情況,我等你!」
雖然是名門之後,但是陳若欣身上的氣勢卻同楊笑笑差了許多。
一通電話結束,陳若欣的臉色沉了下來,再次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只朝著楊笑笑點了點頭,便迅速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才合上,床上的人便睜開了眼睛,「什麼都帶不走,楊笑笑,你這話說得沒良心!」
雖然是抱怨的話,可是裴洛寒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對上他明媚的雙眸,楊笑笑忍不住跟著笑了笑,「我倒是想感慨一下裴總這非凡的魅力,就算是躺在病床上,也能勾搭著女人們前赴後繼!」
楊笑笑的話音才落,裴洛寒突然伸手攬在了她的脖子上,反應不及,楊笑笑的上半身直接貼了過去,一雙薄唇更是緊緊地貼上了裴洛寒的雙唇。
在醫院裡住了太久,裴洛寒身上早沒了沉靜的木香,可就是這乾淨、清爽的消毒水味道,也彷彿帶著她個人的風采。
兩人太久沒有親密接觸,只是一個吻便讓雙方的心跳都錯亂了半分。
輾轉廝磨,楊笑笑只覺得自己的雙頰上像是燃起了火。等裴洛寒好不容易鬆開了手,楊笑笑猛地扎進了他的懷裡。
輕笑出聲,裴洛寒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得意。大掌在楊笑笑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兩個人盡情地享受著這分外不易的安靜時刻。
等好不容易平復了自己的呼吸,楊笑笑好奇地開口,「現在姜家內部已經亂了,白茹沁也惹惱了你媽媽,你還不準備醒過來么?」
雖然這些日子,她一個人也帶著公司熬了過來,可她還是更希望裴洛寒可以在自己身邊。
「我知道你很難,但是現在還不夠。」眼中帶著些許愧意,裴洛寒捏緊楊笑笑的手,「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我保證,一定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好么?」
不知道裴洛寒葫蘆里賣的什麼葯,楊笑笑猛地推開眼前的人,「裴洛寒,我不知道你到底還在等什麼,你知不知道……」
眼看著楊笑笑就要發火,裴洛寒卻仍然不肯該主意,「我在等一個機會,能夠徹底斷掉白茹沁身上的所有繩子,讓她徹底走投無路,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時常出現在我們的世界里,讓你不開心。」
從知道裴洛寒裝暈的第一天起,楊笑笑便始終沒能搞清楚他在想什麼。
直到此刻,聽見他低沉的嗓音,楊笑笑的腦海里驀地浮現出了許渭清當日對自己說過的話,「他就是在等一個機會,能讓你名正言順地進入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