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然你以為香甜的肥肉在前,哪個資本家會傻到因為人情放棄唾手可得的金錢!」
許渭清的話說完,才像剛知道林麗霞在這裏一樣站住腳,「裴夫人也在這啊。」給身後兩名小護士遞了個眼色,許渭清假裝給裴洛寒做細緻的身體檢查。
從來沒見過許渭清,倒是白茹沁起了幾分疑心,「之前的陸醫生呢,今天為什麼會是你?」
白茹沁的話音落下,許渭清像月光一樣清冷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身上,「今天是陸醫生訂婚的大日子,您這麼信任他。他連這種事都沒告訴您么?」
許渭清身上的氣勢逼人,哪有半點普通醫生的樣子。深吸一口氣,白茹沁的目光從他胸口的銘牌上掃過,剛剛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許渭清」,便又聽見他開了口。
「您如果想要投訴我出氣,建議您直接砸了我的辦公室會更快些,因為在這家醫院裏,沒人能管得了我。」
白茹沁一句話都沒說便被人狂懟一通,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難以理喻。
「醫生在上崗前難道不用進行職業培訓么!為什麼這麼沒有素質的人也能進入vip病房服務。」
「別人當然需要,但是我不用,我手上的技術國內能達到的寥寥無幾,每家都醫院都爭着搶著讓我留下。您,還有什麼意見么?」
明明是在笑着說話,可許渭清身上的那股子氣質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連林麗霞都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這才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在旁邊看起了戲。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男人的對手,白茹沁只能閉了嘴。只是檢查完畢,許渭清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白小姐或許不知,我是裴洛寒的朋友,不知道您現在到底是以什麼名義陪在他身邊的?」
不知道許渭清的意思,白茹沁只能頓了頓,開口道:「女朋友……」
身後還站着姜齊飛,白茹沁說起話來多少有些心虛。
果然下一秒許渭清便開了口,「既然是女朋友,麻煩白小姐不要再帶別的男人過來卿卿我我,畢竟你的行徑連我一個普通朋友都看不下去。當然,如果白小姐說自己只是裴洛寒的普通朋友,那就請您把這個位置讓給更加合適的人,比如裴洛寒真正的未婚妻。」
「你!」雙拳微微捏緊,白茹沁卻無法反駁,只能將自己的氣咽回到了肚子裏,她梗著脖子,就算是撒潑打滾,她也絕不離開這裏。
許渭清這裏外里的一番話,林麗霞還有什麼聽不明白的,白茹沁這是腳踩兩條船。林麗霞望着白茹沁,語氣中哪裏還有一點之前的溫柔慈愛。
「白茹沁,我三番兩次地給你機會,可你似乎從來沒把我當回事。既然如此,我們裴家這座小廟也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帶着你的姜小公子,好自為之吧。」
「阿姨,我做這一切真的都是為了裴家着想。」白茹沁還想做最後的挽留,林麗霞卻橫著眉下了逐客令,「那我倒是要感謝白小姐苦心孤詣了,以後您可不必在做這樣損己利人的事了。」
多活了幾十年,林麗霞諷刺人的時候自有一套方法。白茹沁只覺得臉頰發熱,猶豫着如何的開口時候,姜齊飛已經拉了她的胳膊,「這群白眼狼不值得你這麼做,茹沁,我們走!」
二人一走,病房裏便安靜了下來,老太太看了許渭清一眼,「我知道,你是楊笑笑那邊的人,請你帶句話給楊笑笑,就算白茹沁不在,我也絕對不會允許她進我們裴家的門。」
並未答話,許渭清只是唇角微勾,跟着林麗霞笑。
看來裴洛寒這齣戲是白演了。
已經升任姜氏集團的總裁,姜齊飛卻還整日陪在白茹沁身邊,甚至看見白茹沁落淚,他連電話都不敢接一個。
秘書幾乎打了上百通電話,始終無法接通后,只能將電話打到了姜老爺子的手機上。
因為姜思思,老爺子已經痛不欲生,偏偏現在又來了個不爭氣的兒子。老爺子無奈,只能親自趕去了公司。
因為姜思思的決策失誤,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員工們放下手中的工作,只將目光集中在門口,等負責人到來。
老爺子才出現,眾人一擁而上,「姜總,公司有一個月的時間沒發過工資了,拖欠我們的錢什麼時候才能到賬?」
「兩位小姜總都這樣不負責任,您是不是得想些辦法。」
秘書起初還攔在眾人前面想要保護老爺子,可是雙拳難敵四腳,很快姜老爺子和秘書便被人群衝散了。
老爺子本就上了歲數,一個腳步不穩身子晃了晃,很快人字便淹沒在了人群里。後面的人並不知道,還在自顧自地往裏擠,到最後樓下的保安都上了樓才勉強維持住了態勢,
被人從地上扶起,老爺子臉色蒼白,喘著粗氣,他這才開口,「姜氏成立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誠信,哪怕是姜氏砸鍋賣鐵,也絕對不會拖欠大家一分錢工資。」
只是老爺子的話音才落,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醫院裏,姜齊飛和白茹沁並排站在病床前,臉上滿是擔憂。
睜開眼后第一個看見的便是白茹沁,老爺子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轉眸看向一旁的姜齊飛,老爺子怒吼,「你是擔心我死得不夠快,所以特地帶這個女人回來氣我!」
「爺爺!」
一邊挂念著老爺子的身體,另一邊卻也擔心白茹沁因為老爺子的話不開心,姜齊飛只能上前輕輕幫老爺子拍著胸脯,「這一切都是您對茹沁的誤會,我們準備結婚了。」
聽見這話,老爺子更是面露凶光。
掙扎著起身,老爺子惡狠狠地瞪着二人,「你們如果想要結婚,就等我這個老頭子死了。只要我還活着,決不允許這樣的女人敗壞我們的家風。」
胸口劇烈地喘息著,姜齊飛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開口,還是白茹沁見此情況主動開口,「既然這樣,您好好養病,我改日再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