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瞬間明白過來,姜思思上前,狠狠地揪住了姜齊飛的衣領,「是你?」
本就覺得愧疚,此刻姜齊飛索性點了頭,「姐,你相信我,我只是不想再讓你犯更大的錯。你聽爸爸的話,先去國外避避風頭。等過了這陣子,我會再把公司交到你的手裡。」
「是白茹沁教你的對不對?」兩人在一起生活了數十年,姜思思怎麼可能會不了解姜齊飛。
擁有的一切化為泡影,此刻的姜思思彷彿一隻絕望的困獸,控制不住低吼,「我把你們當成是最親近的人,可是你們呢,一個個都選擇被我而去。」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姜思思的模樣格外讓人心疼。
有一瞬間,姜老爺子差點忍不住心軟上前將她攬進懷裡,可是很快他的理智便又佔了上風,只有讓姜思思出國,才能讓這一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強忍著心痛,姜老爺子將秘書準備好的機票塞進姜思思的手裡,「你手裡的所有信用卡我已經停掉了。從今天開始,你用這張儲蓄卡,我會按月往裡面打錢。當然,如果你敢背著我回國,那你失去的不止是父親,更是整個姜氏的支持。」
就要離開了,父親對自己說的話沒有殷切的囑託,卻只剩下毫無感情的威脅。
姜思思突然開始笑,只是那笑聲里卻滿是絕望。
第二天一早。姜思思便被強制送到了機場。當太陽升空時,姜思思乘坐的飛機也已在半空之上。
逼走了自己的親姐姐,姜氏果然落到了姜齊飛的手裡。剛剛上任,姜齊飛甚至顧不上去處理事情便趕去了醫院。
尚不知姜思思離開的消息,白茹沁在看見他時還愣了一下,「不是說好在姜思思離開之前,我們盡量少見面么?」
白茹沁的話音才落,姜齊飛突然單膝跪地,「茹沁,我現在已經是姜氏的總裁了,你願意嫁給我么?」
戒指是姜齊飛很早之前便準備好的,如果沒有這些事,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有膽量跟白茹沁說出這番話。
「那姜思思?」
「我姐已經被送到國外了,茹沁,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沒想到事情進展竟然這樣快,白茹沁愣了愣,第一反應是先扶起跪在地上的人。可是當她伸出手時,姜齊飛卻堅決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可以跟你承諾,從今天開始,再也不針對裴家,甚至兩家公司可以成為合作夥伴,你願意嫁給我么?」
今日的姜齊飛十分堅定,似乎不看見白茹沁點頭就不肯放棄。
心中雖然不願,可是想到自己長遠的計劃,白茹沁卻還是彎起了唇角,「這是我早就答應你的事,我願意!」
那一瞬,姜齊飛只覺得自己的世界突然綻滿了煙花,而白茹沁就是其中那最亮的一朵!
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徹底,裴洛寒越發佩服起白茹沁這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手。要麼會成為英雄,要麼只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畢竟才剛在一起,兩人的午飯自然要約在一起。
確定白茹沁離開醫院,裴洛寒撥通了楊笑笑的電話。
幾天沒有他的消息,楊笑笑正著急著,接到電話,她只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便趕到了醫院。
只是時間有限,兩人甚至來不及說幾句膩歪的話,便談起了正事。
將這幾日發生的一切細細地講給了裴洛寒聽,裴洛寒一雙硬挺的眉毛時而鬆開,時而皺緊。聽過楊笑笑的打算后,他並未細說,卻囑咐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讓林麗霞常來醫院,最好能親眼看見白茹沁和姜齊飛在一起。
這事情幾乎沒有難度,只要知道楊笑笑來探望裴洛寒,林麗霞自然會親自趕過來同她鬥智斗勇。
前兩次林麗霞看見姜齊飛還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只是當她第三次看見姜齊飛來陪白茹沁的時候,整個人直接爆炸了。
「白茹沁,你什麼意思,眼看著我的兒子不醒了,你這是準備好下家了?」
林麗霞的話難聽,白茹沁自然也不快,可她心裡清楚是她有錯在先。這些日子,她時常囑咐姜齊飛不要太張揚,可他就像是一個剛剛戀愛的小男生,格外粘人。
偏偏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樣,姜齊飛每次前腳趕到,後腳林麗霞便會跟著過來。
還沒等著白茹沁開口,姜齊飛就站到了自己的女人面前。
「我希望您說話放尊重些,茹沁是我的未婚妻,在這裡照顧裴洛寒不是她的義務,不過是因為她的善良。」
姜齊飛的這番話更是將幾個人之間的矛盾推上了頂峰。
「姜小公子,你怕不是吃藥吃多了。前陣子的新聞發布會你也看見了,白茹沁可是當眾親口承認了她是我們姜家的兒媳!」
「所以呢,裴洛寒一天不醒,茹沁就要在這裡守一天活寡么!」跟裴家並沒有什麼情誼可言,姜齊飛說話自然也不會顧慮林麗霞的感受。
他的話說完,林麗霞只覺得一股氣從腳底直竄向了頭頂。
預想好了一切卻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白茹沁立刻站出來拉住林麗霞的胳膊,「阿姨,這件事我得跟您解釋一下,是我答應了齊飛,只要他肯放過裴氏,我就跟他結婚。我做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裴家。」
目光落在白茹沁的身上,林麗霞卻半信半疑。
「這小子會這麼好心。」
「當然,您可以現在就去公司查看裴氏的財務報表。姜思思已經出國,有齊飛在,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有人為難裴氏。」
自從上次見過裴洛寒的財產轉讓證明,林麗霞再也沒去過公司。此刻聽著白茹沁的話,林麗霞猶豫起來。
躺在病床上,裴洛寒的手指微動,一條簡訊便到了許渭清的手機上。
眼中雖然滿是嫌棄,可許渭清還是帶著早就安排好的兩個護士進了病房。
「許醫生,你不是跟那個楊總很熟嘛,現在新聞上都在說她力挽狂瀾,挽救了裴氏,這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