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不到楊笑笑,鬱江只能用這世間最惡毒的話來詛咒她。
「楊笑笑,我詛咒你不得好死,還有你的那群孩子,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慘死人世,因為他們有你這樣一個無惡不作的媽。」
鬱江的話才說完,楊笑笑突然俯身,右手死死地捏著鬱江的下巴,楊笑笑臉上的笑容冷峻,「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佛祖在,你這樣的人早就不得好死了,怎麼會等到現在。該慘死的人是你,更是姜思思。」
從來不知道一個母親可以為了孩子變成這樣猙獰的模樣,鬱江望着眼前的人,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狠狠地甩開他的臉,楊笑笑起身,屋內暈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在鬱江的身上投出一道剪影。
鬱江抬頭,看見的只是楊笑笑清冷的身形。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死的,我要讓你好好活下去,看着姜思思如何痛不欲生。」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報復的方式!
走出地下室的那一刻,午後明媚的陽光肆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楊笑笑抬眸,臉上的笑容卻比陽光還要明媚幾分。
很快,一切都會好了。
並不知道裴洛寒醒來的事,白茹沁依舊在醫院裏耐心地照顧着他。
一整日沒有離開病房,傍晚時分,白茹沁正要去拿葯,開門便看見姜思思站在了門口。
自從兩人上次撕破臉皮,姜思思再也沒有聯繫過自己。眉梢略微一挑,白茹沁後退半步,讓開了一條路。
進了病房,當姜思思看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的裴洛寒,眼中多了一抹嘲諷的笑,「裴洛寒大概只有昏睡不醒的時候才會允許你離他這麼近吧。」
心裏清楚姜思思的不痛快,白茹沁倒也沒同她計較,「你來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當然。」收回目光,姜思思看向白茹沁,「我今天來是想跟你確定,你真的想好了要為裴洛寒守一輩子活寡,還是儘早改變主意風風光光地嫁進我們姜家。不過白茹沁,你也不要自以為是的認為我還想要跟你做朋友,如果不是因為我那個傻弟弟……」
姜思思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茹沁便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管是不是要守活寡,我對嫁進姜家沒有一點興趣。」
自己主動上門給她機會,白茹沁還是如此不知好歹,姜思思冷哼,「怪不得我聽說這些年白老爺子越來越不待見你,果然啊,你就是一隻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姐。」姜思思的話才剛說完,姜齊飛便猛地推門而入,「你說夠了么?」
「姜齊飛,你不會還在做夢吧。你剛剛難道沒有聽見,這個女人寧可在這裏為別的男人守活寡也不願意嫁給你。」
看姜齊飛還要站在白茹沁那邊,姜思思心頭的氣簡直不打一處來。
「茹沁和我都是成年人,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說到這裏,姜齊飛的目光在白茹沁的臉上掃了掃,雖然他依舊堅持着袒護白茹沁,可這並不代表他的心不會痛。
收回目光,他拉住姜思思的胳膊,「你想要讓我聽的我已經聽到了,回家吧。」
今日的確是自己死纏爛打着讓姜齊飛過來,可姜思思想要的絕不是現在的結果。
猛地甩開姜齊飛的胳膊,姜思思冷笑,「姜齊飛,既然今天當事人都在這裏,我們就來做一個選擇題。對於我來講,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什麼比我的弟弟和家族更重要。那麼你呢,在白茹沁和我之間,你要選擇什麼。」
姜思思餓話說完,病房裏陷入一陣冗長的靜默當中。
若是往日,白茹沁對這樣的八卦一定沒有絲毫興趣,可是今日,她的目光卻落在了姜齊飛的身上,那唯一一個曾經堅定地選擇了她的男人的身上。
察覺到白茹沁的目光,姜齊飛只覺得如刺在背。
白茹沁和姜家就像是他的手心和手背,沒有可比性,更是一個都不能少。他沉默著試圖逃避這個問題,可姜思思卻不肯給他機會。
「如果你不肯開口,那我就默認為你要選擇姜家。」
姜思思的話音才落,姜齊飛便搶著開了口,「我選白茹沁。」
又是一段沉默,半晌過後,姜思思大笑出聲,「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姜齊飛,你真是給我上了一課。原來在你心裏。不管是養育了你多年的父母,還是陪伴了你多年的姐姐,都不如這個認識了幾個月的女人。好,從今天開始,我沒你這個弟弟。」
只撂下一句話,姜思思大步離開了病房。
有那麼一瞬,姜齊飛很想追出去,可是他的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追上去后要對姜思思說些什麼。
好在,就在他天人交戰的時候。白茹沁開了口,「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當然。」條件反射一般迅速點了頭,擔心白茹沁不相信,姜齊飛還特地解釋道:「關於你的一切事情,我從沒說過假話。」
「為了我,不管做什麼你都願意?」
「是。」眼看着白茹沁就要改變主意,姜齊飛只覺得開心,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只是白茹沁的一場計謀。
「其實我和思思之間走到這一步只是誤會,我與你一樣。有件事情我從沒有告訴過你,姜齊飛,你是除了裴洛寒之外,我第一個欣賞的男人!」
白茹沁的話就像是一顆糖,讓姜齊飛的心甜到了雲端,心跳越發得快,姜齊飛開口的時候語氣都有些顫抖,「那茹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么?」
目光落到裴洛寒的身上,白茹沁微微掩面,語氣隨之軟了下來,「醫生說,洛寒的身體沒有絲毫好轉,他多昏迷一天,醒不過來的幾率就會增加一點。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為他做最後一件事。」
緩緩抬眸,白茹沁略帶着水光的雙眸幾乎融化了姜齊飛的心。
「我想讓你成為姜氏的負責人,留下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