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姜思思說出這番狠話也不過是想讓姜齊飛回心轉意,徹底放棄白茹沁。
只是她卻低估了白茹起在姜齊飛心中的地位,如今的他竟然可以為了一個白茹沁跟自己撕破臉。
深吸一口氣,姜思思試圖將自己胸口的那股氣壓回去,「姜齊飛,收回剛剛的話,我還當你是我的親弟弟!」
看姜思思軟下來,姜齊飛的語氣也不復剛才的生硬,「姐,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女人。姜家的家產我不跟你搶,我只希望你可以支持我跟茹沁在一起。我知道她之前做了許多錯事,可是我願意包容她,願意跟她機會。」
「姜齊飛!」
聽着自己弟弟的話,姜思思幾乎要發瘋,她當初是不是腦子斷了電才會選擇讓姜齊飛去照顧白茹沁,就這樣搭上了他的一生。
「該說的我已經警告過你,如果你還是不肯跟白茹沁斷絕關係,那我只能告訴爸爸。」
不想再和姜齊飛多說,姜思思大步離開。
只是直到她上了車,姜齊飛卻再也沒有開口攔她。
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地背叛自己,姜思思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潰了。才回到家,她便又打給手下的人。「繼續加大投資,第一,我要耗干白氏,第二,我要裴氏的商品源斷裂,讓裴洛寒身敗名裂。」
聽出姜思思語氣里的不快,對方急忙開口勸說,「姜小姐,我知道您對公司的事情另有打算,可我還是想提醒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收購的這些公司會在嗓子裏越堆越多,最終因為難以消化而被撐死……」
對方開口時語氣特地婉轉了幾分,可卻還是在瞬間點燃了姜思思的怒火。
「怎麼,現在我在公司里連主都做不了了,還要你在這裏對我挑三揀四?」
「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開口,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姜思思打斷,「既然沒有就趕緊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只要你一天領着我的工資,就要一天聽我的話!」
發泄過後,姜思思猛地掛斷了電話,可胸口的那團火焰卻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白茹沁,白茹沁!」她喃喃地念著白茹沁的名字,突然,她略一抬手,桌面上的酒瓶便順着她的指尖飛了出去。
酒瓶與落地窗撞在一起,一個散落一地,一個留了裂縫,總之是兩敗俱傷。
很快,姜思思追加投資的消息便傳到了楊笑笑的耳朵里,一直在等待着這次機會,楊笑笑安排了蘇景遇去聯繫那些公司的負責人後,正要去銀行見見他們的負責人,幾個孩子便蹦著進了辦公室。
為首的自然是萌萌。
「媽咪,我們有好消息告訴你!」
聽見這話楊笑笑自然明白是鬱江的事有了消息,將萌萌抱進懷裏,楊笑笑又讓秘書送了果汁進來,這才不緊不慢地問到:「告訴媽咪,是什麼好消息!」
「四朗連續黑了幾個攝像頭這才發現鬱江曾經和大貨車的司機有過接觸。媽咪,只要我們把這些證據交到警察局,警察叔叔們馬上就可以逮捕那個壞男人!」
「視頻在哪?」楊笑笑的目光轉向四朗,四朗則迅速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臉上多了幾分驕傲,四朗按下空格鍵,視頻里便多了兩張臉。
其中一張面孔,自然是楊笑笑日夜都恨得牙癢的鬱江。
視頻的時間並不長,兩個人大概是覺得地方偏遠,不會有人發現,所以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要擋臉的意思,甚至鬱江還挑釁一般地朝着攝像頭揚了下眉。
只這一下,楊笑笑的腦海中迅速湧現出車禍發生時的慘烈畫面,如果不是因為鬱江,此刻裴洛寒一定還安然站在自己身邊。
胸膛劇烈起伏,可關鍵時刻楊笑笑的腦海中卻還留存着一絲理智。
四朗是黑了公安部的系統才找到了這份證據,如果警方問起證據來源,她要如何解釋?
楊笑笑走神的空檔,大朗已經看出了她的想法,「媽咪,我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鬱江就是賭我們不敢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才會這樣為所欲為。我和四朗查過資料,我們現在這種處境,法院一定會酌情輕判。」
大朗神色認真,似乎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可越是如此,楊笑笑就越是覺得心酸。
別人家的孩子在這個年紀還在無憂無慮地享受着童真帶給他們的快樂,可是她的孩子卻要因為他們這對不稱職的父母而親手將自己送進監獄。
「這件事情我還要考慮一下,你們幾個不要輕舉妄動!」
擔心孩子們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楊笑笑忍不住囑咐道,幾個孩子對視一眼,坦白道:「其實我們不止找到了鬱江犯罪的證據,還找到了他人在哪裏。」
眼睛一亮,楊笑笑忍不住朝四朗樹起了大拇指,「好,關於鬱江的事情你們幫忙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接下來的事情由媽咪接手,明白么?」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孩子們也明白楊笑笑的擔心不無道理。聽話的點點頭,孩子們這才在蘇景遇的護送下離開。
指尖不斷在屏幕上摩挲著,此刻楊笑笑手機里的內容正是鬱江所在的位置。等蘇景遇回來后,楊笑笑將四朗發過來的消息轉發到他的手機上。
「找些靠譜的人,務必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鬱江給我帶回來!」
等蘇景遇離開后,楊笑笑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現在,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只除了裴洛寒的病情。如果可以,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幾年壽命來換得裴洛寒平安無事。
楊笑笑想着,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見許渭清的名字,楊笑笑十分驚喜,「怎麼樣,我可以去探望裴洛寒了么?」
只是,楊笑笑的焦急換來的卻是一段冗長的沉默。
呆站在原地,那一瞬,楊笑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各種恐怖的想法,直到對方突然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