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時,裴洛寒為了保護楊笑笑,主動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檢查過後,他的腿上有一處骨折,身上更是有無數的傷口,最重要的還是劇烈撞擊下在腦部留下的創傷,這也是裴洛寒至今沒有醒過來的原因。
「今天離開病房后,我就要回到全盛上班了。你放心,我已經聯繫過蘇景遇,也知道了你要對付姜氏和白氏的計劃。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我會幫你守著公司,幫我們的孩子報仇!」
楊笑笑的話說完,裴洛寒的指尖突然在她的掌心裡輕輕動了動。
眼中滿是驚喜,楊笑笑急忙又喚了兩聲,「裴洛寒,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對不對,還是說你有什麼想要囑咐我的?」
靠在裴洛寒的耳邊,楊笑笑不斷重複著,可是這一次,裴洛寒卻再也沒有做出過回應。
楊笑笑從來不知道,半個小時的時間竟然可以過得這樣快,她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許渭清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我們已經談完,你儘快出病房。」
收起手機,楊笑笑不敢耽擱,在裴洛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楊笑笑大步離開。
出了醫院,楊笑笑的第一站果然了全盛。
而在她許久未用的辦公室里,一個男人已經等了她許久。
看見楊笑笑,秦流灃猛地站起了身子,在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刻,秦流灃的唇角一彎,「楊笑笑,你的記憶恢復了。」秦流灃的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只是那一眼,他便明白,楊笑笑回來了。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楊笑笑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是的,我回來了。」
話音才落,楊笑笑便被秦流灃攬進了懷裡,「在你失憶期間,我曾經去公寓里找過你,可是那個時候你忘了我是誰。」
時至今日,再提起那天的事情,秦流灃的語氣中依然帶著一抹失落。他已經盡全力去接受楊笑笑喜歡別人的事情,可是至少,他還想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
裴洛寒還躺在病床上,公司里亦是風雨飄搖,楊笑笑哪裡有心情去細細感受秦流灃生命中的遺憾。輕輕推開眼前的人,楊笑笑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你放心,我已經徹底康復了,等忙完公司的事情,找時間我請你吃飯。」
明明恢復了記憶,可楊笑笑語氣當中的那麼疏離還是讓秦流灃的心忍不住一痛。
他看見了網上的新聞,今天過來就是特地過來幫楊笑笑,可是這一次,她好像並沒打算依賴自己。
看楊笑笑翻開一個文件夾,又不耐煩地將它丟到一邊,秦流灃這才上前,「你病了這麼久,公司的事一時半會兒上不了手也是正常的,慢慢來!」
「怎麼慢慢來,姜氏和白氏虎視眈眈,我們稍有不慎,說不定就會被打進十八層地獄,再也翻不了身!」一句話說完,楊笑笑才意識到秦流灃沒有忍受自己脾氣的必要。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對不起,我有些著急了……」
「我可以幫你!」楊笑笑的話還沒有說完,秦流灃便急著開口。
緩緩抬眸,楊笑笑的目光與他在半空中相遇,只是她的眼裡卻沒有半分情緒,冷靜而淡然。
「流灃,你已經幫過我太多的忙,那些恩情我還一輩子都還不清。所以至少,這一次我想自己來,我不是為了全盛在戰鬥,我是為了裴氏,更是為了裴洛寒。」
那一刻,秦流灃眼中那濃到化不開的柔情彷彿成為了笑話。他一心為了楊笑笑著想,可是後者似乎並不需要。
看出秦流灃眼中的遲疑,楊笑笑狠了狠心,「我讓人先送你下去。」
兩人的話說到這裡,秦流灃也就沒有了再賴下去的必要。唇角向上勾起,他的笑容里卻藏著一抹苦澀,「好,那你忙。」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兩個人之間也可以生分成這樣。
辦公室的門被合好后,偌大的房間里終於只剩下了楊笑笑一個人。像是瞬間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了靠椅里。
她不是不明白秦流灃對自己的好意,可是現在,裴洛寒的情況尚不明朗,姜氏和白氏又虎視眈眈,她不能再把秦流灃拉進這趟渾水裡。
只讓自己頹廢了片刻,楊笑笑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不管發生什麼,至少在裴洛寒醒過來之前,她一定會守好兩家公司。
有了媒體的作用,裴洛寒受傷的消息不過一天時間便傳遍了大街小巷。靠在沙發上,姜思思欣賞著手上的美甲,唇邊的笑容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片刻后,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思思,我聽秘書說你又動了公司賬面上的錢,你這個丫頭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才算完!」還是在電話里,白老爺子已經被姜思思氣得快要吐血。
這次裴洛寒受傷,對白氏和姜氏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只是能夠苟延殘喘下去已是萬幸,姜思思竟然還不知死活地要跟裴氏斗一斗。
「爸,如果照你這種經營公司的方式,這輩子都不要指望著能壓裴家一頭。難道你看不出來,這場車禍是老天爺給我們創造的機會,只要我們抓緊時間……」
姜思思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姜老爺子狠心打斷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動那些歪心思,如果你再敢惹禍出來,國內你就不要再呆了。」掛斷電話,老爺子馬上給財務部打了電話。
片刻后,財務部的負責人面帶愧意地上樓同老爺子道歉,「白總,對不起,因為小姐的手裡有您親筆簽名的文件,我們已經把錢打到了小姐的賬面上。」
負責人的話音才落,老爺子突然抬手,桌面上玻璃的煙灰缸擦著他的身子飛了出去,最終墜落在地,摔成了幾瓣。
「你們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打錢之前你們為什麼不問問我,還是說,你們一個個都非要看著姜氏倒下才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