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都在為公司發愁的時候,籌劃了這件事情的男人卻並不自知。一天的玩樂結束,裴洛寒細緻地幫孩子們整理了衣服上的雪花,又一一將孩子們抱上了車。
連萌萌都上車后,副駕駛上的楊笑笑突然跳下了車。
朝着裴洛寒伸出雙臂,楊笑笑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冷了一瞬,裴洛寒這才反應過來楊笑笑要做什麼,臉上多了幾分寵溺的笑容,裴洛寒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而後突然凌空抱起。
車內幾個孩子整齊劃一地捂上了眼睛,看着自家父母的感情終於有了進展,幾個孩子也跟着莫名的開心。
只是等眾人趕回到公寓的時候,卻意外地在門口看見了秦流灃。
來之前已經想到了自己可能看見的一幕,可是當真的看見裴洛寒和楊笑笑緊牽着的手時,秦流灃的心還是忍不住跟着一痛。
待兩人走近,秦流灃的唇角這才向上勾起,彎出了一抹弧度,「笑笑。」
誰知道他的話音落下,楊笑笑卻只是用淡漠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你是誰?」
「我?」心中一涼,秦流灃深呼吸勉強維持着唇角的弧度,「我是流灃。」
此刻,楊笑笑眉眼的淡漠與裴洛寒如出一轍,秦流灃的動作遲疑一瞬,卻還是選擇了上前一步,「笑笑,我們能單獨談談么?」
秦流灃的話音才落,楊笑笑突然向裴洛寒的身後側了半步,用他高大的身體擋住了自己視線中的不耐煩,「對不起,恐怕不可以,我有些累了。」
聽着楊笑笑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言,裴洛寒的眉梢一挑,果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楊笑笑失憶帶來的也不全是壞事。
她的話說完,便輕輕拉了拉裴洛寒的衣袖,示意他回家。秦流灃站在原地,眼看着幾人從自己的面前走過,他想要跟上去,卻覺得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和楊笑笑之間已經生分成了這樣?
「笑……」
秦流灃的話還沒有說完,公寓的門已經被合上,就在那一瞬,秦流灃似乎看見了裴洛寒臉上得意的笑。他在張狂地向自己宣告著,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失敗者,楊笑笑屬於我。
一顆心如水谷底,可在最絕望的那一刻,秦流灃還是上前,將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盒放到了公寓的門口,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偏偏就是在這一刻,門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眼中瞬間亮起了光,可出現在門口的那張臉卻與他想像的天差地別。
「怎麼會是你。」面色一寒,秦流灃已經站直了身子。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着,氣勢不輸對方分毫。
其實,就像是電視里那種最爛俗的說法,如果沒有楊笑笑,兩個人或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甚至知己。可從他們愛上同一個女人那天開始,他們便註定了要永遠站在對手的位置。
屋內有嬉鬧的聲音傳來,等聽清楚笑聲來自於誰,秦流灃的身體也跟着僵了僵。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楊笑笑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她就像是箭上的那根弦,時時刻刻緊繃着,不敢有片刻的鬆懈。
看出了秦流灃眼裏的失落,裴洛寒這才開口,「楊笑笑失憶了,所以剛剛她並不是有意對你冷漠。」
微微凝眉,秦流灃一方面擔心着楊笑笑的情況,另一方面卻也看不清裴洛寒真正的意圖。
「她不是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怎麼會突然失憶?」
「只是意外,秦先生不用擔心。」
見裴洛寒又恢復了以往戒備的模樣,秦流灃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他還要再開口,屋內卻響起了楊笑笑大喊的聲音,「裴叔叔。」
目光轉了轉,下一秒,裴洛寒的眼中已經帶上了柔光,「慢走,不送。」
待門合上的那一瞬,秦流灃這才轉過身,重新與他目光相對,「笑笑的事,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如果今天裴洛寒沒有出來解釋,秦流灃或許會因為誤會同楊笑笑產生罅隙,這對裴洛寒來講絕對不會是一件壞事。
「要選擇誰是由楊笑笑來決定的,我沒有這個資格。我的確討厭你,可我也知道你在楊笑笑心裏的地位,要爭就公平競爭。那些手段,我不需要。」
兩人對視良久,卻再也沒有開口。
出了楊笑笑的小區,秦流灃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對不起,白小姐,之前您跟我商量的事恐怕我愛莫能助,您還是儘快聯繫其他人吧。」沒等對面的人開口,秦流灃迅速掛斷了電話。
那頭的白茹沁沉默片刻,突然揚手將掌心裏的手機狠狠地摔了出去。
為什麼,不管是秦流灃還是裴洛寒,都對楊笑笑死心塌地。她已經主動提出,只要秦流灃站在她這邊,她願意出讓手中百分之十的白家股份。
可這個秦流灃在利益和女人面前,竟然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楊笑笑!
姜思思那邊節節敗退不說,如今他們連一個可靠的後援都找不到。再這樣下去,恐怕兩家就真的只有破產這一條路了。
白茹沁發愁的時候,姜思思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送走了白家老爺子,她親自聯繫了幾家銀行。可是因為這兩日白家股價跌得嚴重,不管她如何說好話,竟然沒有一家銀行肯借錢給她。
而之前她好不容易收購的公司,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蠱惑,員工們紛紛開始造反,聲稱姜氏的條件苛刻,只有提高工資待遇水平,他們才會繼續工作下去。
姜氏就這樣,每日有大筆的支出,可賬面上卻始終不見進錢。
今天下來,不止是最底層的員工,就連公司的股東們都紛紛躁動起來。
姜思思早晨才剛到公司便被請進了會議室,看見她,股東們也顧不得其他,紛紛開火,「姜總,公司自從到您手裏之後,一天不如一天,我們需要您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不解釋的不重要,我們只想拿回屬於我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