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的主意,除非我死,否則誰都別想把這些孩子帶走、」胸膛劇烈起伏,林麗霞的指尖恨不得戳到裴洛寒的臉上去。
「你爸還在醫院裏躺着,我甚至不去看他,在家裏沒日沒夜的陪着這些孩子們、裴洛寒,你還有良心嘛、」
「孩子是楊笑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如果您喜歡,我可以每周帶孩子回來給您看。但是現在,楊笑笑更需要他們、」
「楊笑笑,楊笑笑。裴洛寒,你的世界裏只有楊笑笑,你怎麼不想想是誰十月懷胎生下了你,你現在又為什麼幫着別的女人來對付我、」
裴洛寒話音才落,林麗霞突然開口。語氣激動,林麗霞的臉頰也跟着泛起了紅色。
「因為奶奶也幫了別的人來對付爹地和媽咪。」
眼看着裴洛寒落了下風,萌萌撅著一張小嘴站了出來,「那天,姜思思的爹地來找奶奶我們都看見了,後來奶奶也時常會跟他通電話。奶奶,那是綁架了大朗和四朗的人,你為什麼要跟他們做朋友。」
雖然知道這些孩子天賦過人,可他們又怎麼會神通廣大到知道姜思思的父親是誰,也正是因為這,每次姜老爺子過來,林麗霞都沒有刻意避開他們,只是讓保姆帶他們去花園裏玩。
可就是因為她這一個小小的行為留下了無窮後患。
墨色的眸子落在林麗霞和身上,裴洛寒語氣不自覺就冷了幾分,帶了些逼問的味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幾個孩子說的話,怎麼能當真。」林麗霞雖然還堅持着不肯承認,慌亂的眼神卻早就出賣了她。
「那家裏和路口的攝像頭能當真么,您應該還沒來得及讓人刪掉視頻吧。」
裴洛寒的話說完,林麗霞徹底僵在了原地。後背上一陣冷汗,她囁嚅着想要開口,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您十月懷胎的代價再大,恐怕也不及您現在的籌謀半分。」帶着涼意的視線從林麗霞的身上掃過,裴洛寒牽住幾個孩子的手,大步離開。
等眾人上了車,林麗霞還站在原地,目光哀切。
二朗不解,「我們就這樣放過奶奶了么?」
「不然呢,你剛剛不也叫了她奶奶么?」骨肉親情是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底線,為了楊笑笑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裴洛寒的極限。
別墅里,待跑車引擎的轟鳴聲遠去后,林麗霞這才跌坐回了沙發里。
她一次次地在給裴洛寒機會,但裴洛寒給她的除了失望再無其他。
楊笑笑的公寓裏,大朗正陪着她玩小女生的化妝遊戲。臉色被楊笑笑畫得一團黑一團紅,可是偏偏大朗還生氣不得,只能由着她折騰。
幾個孩子進門的時候,看見大朗的樣子瞬間笑作一團。而楊笑笑看見有人欺負自己的小夥伴,直接起身擋在了他的身前。
「你們是什麼人。」一邊說着,楊笑笑看向裴洛寒,「你不說這裏是我的家么,你為什麼要帶一群陌生人過來。」
親生母親將自己稱為陌生人,幾個孩子面面相覷,紛紛看向了裴洛寒。
「你們的媽咪之前不小心受了傷,腦袋裏有淤血導致心智下降,現在回到了八歲的時候。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還要麻煩你們好好照顧她。」
本以為孩子們聽見這個消息要傷心一段時間,誰知道這幾個沒心沒肺的竟然眼前一亮,尤其是二朗,「你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們又要多一個妹妹了?」
他的話音才落,便挨了四朗一個爆栗,「八歲,是我們的姐姐才對。」
幾個人看向裴洛寒,似乎在等着他點頭。
有些看不懂孩子們的想法,裴洛寒只能點頭,「對,可以是姐姐,如果你們也願意像大朗一樣被折騰,都可以。」
突然開始和六個孩子一起生活,裴洛寒從來不知道生活可以亂成這樣。每天楊笑笑都要拉着孩子們講故事,直到深夜才肯睡覺,偏偏第二天,她又醒得很早,四下里攪和這群補覺的人。
幾天下來,不只是裴洛寒,就連孩子們的眼下都帶上了黑眼圈。
趁著楊笑笑一個人在沙發上看書的時間,眾人圍坐到了一起,「在這樣下去媽咪沒瘋我們都要瘋了。」
「對啊,我一點都不喜歡姐姐了,我想要媽咪回來。」揉着睡眼惺忪的小臉,萌萌又往裴洛寒懷抱的更深處扎了扎。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其實像媽咪這樣的案例倒也不少,他們中有許多人都是經歷了一些跟回憶里相似的刺激,然後才恢復正常的,不然我們也試一下?」
開口的人四朗,這些日子除了要忍受楊笑笑的折騰外,他還要每天堅持着學習一些程序上的內容,所以此刻的他看起來比別的孩子還要狼狽幾分。
「可是對於媽咪來說,什麼樣的回憶才能更有刺激性呢?」
萌萌的話音落下,四個孩子的目光紛紛落到了裴洛寒的身上。
「我?」突然被寄予厚望,裴洛寒惶恐萬分。
「當然!雖然媽咪從來沒有對我們說過,但我們都知道她對你們第一次見面的事情記憶猶新,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商場上浸淫多年,裴洛寒早已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可是今日看着幾個孩子,他的一張臉卻驀地紅了起來。
急忙將萌萌放到一旁的沙發上,裴洛寒起身,「我突然想起來剛剛蘇叔叔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先問問他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情。」
直接衝進了卧室,裴洛寒在楊笑笑的化妝鏡前站住腳,一抬眸便看見了鏡子裏自己微微泛紅的臉。
雖然在楊笑笑看來,那天的記憶並不怎麼美好,可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們成功孕育了這五條生命,也讓他們的人生第一次開始有了交集。
所以,裴洛寒從來沒有後悔過那一日的所作所為。
可是如果再來一次……
想起那日香艷的一幕,裴洛寒的身子也跟着熱了熱,眼看着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裴洛寒匆匆進了洗手間。
現在的楊笑笑還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