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寒正想著,便聽見了一旁楊笑笑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兩人目光相對,裴洛寒驟然鬆手,楊笑笑的目光柔和,像是春風一般不斷安撫著裴洛寒的心。
「該擦亮眼睛的人不是裴洛寒,而是姜小姐。姜小姐有沒有想過,如果白茹沁真的把你當成好朋友,為什麼明知道裴氏的勢力根深蒂固,還要讓你以姜家的興衰來冒險?」
楊笑笑溫柔的語氣在姜思思看來就是吐著信子的毒蛇,換成是別人的話,她或許會冷靜思考一番,可是楊笑笑說的話在她看來卻只是蜜糖里的毒藥,一滴封喉。
「姜家只有興,不會衰,我要做什麼自然也輪不到楊小姐過來指指點點。」
先禮後兵,對方本就不是自己的朋友,楊笑笑只是覺得如果可以讓四朗儘快回到自己身邊,她可以不計前嫌。
但是姜思思既然不肯抓住機會,那後果便只能由她自己承擔。
沒等著楊笑笑再開口,裴洛寒已經拉著她的手走向了總裁專用電梯,「既然姜小姐這麼自信,想來裴氏暫時也就幫不上白氏什麼忙了,好走,不送。」
畢竟也是在名媛圈裡混跡多年的人,不管是自己的才智還是外貌,姜思思都自詡不凡,可是每次面對裴洛寒時,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多分給她。
緊追兩步上前,姜思思直接抓住了裴洛寒的手腕,「裴洛寒,茹沁為了你遠走他鄉,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對她的朋友就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白茹沁遠走他鄉的確是因為我,卻不是為了我。而且我保證,如果姜小姐再這樣頻繁地出現在我的世界里,你的下場只會和白茹沁一樣。」
此時的姜思思一心只為白茹沁打抱不平,卻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真的如同裴洛寒所說,被一個人丟出了國外。
更重要的是,當她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她最好的姐妹不但沒有幫她,反而搖身一變,奪走了她擁有的一切。
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了電梯,姜思思美麗的臉上帶了幾分猙獰。
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聽見手機里傳來的低泣的聲音,姜思思這才反應過來她的電話還沒有掛斷。
「如沁,你別哭啊。」不得不說,姜思思是真的把白茹沁當成了自己的姐妹來愛,就像此刻,她聽著白茹沁低泣的聲音,只覺得心如刀絞。
「你放心,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只要是你喜歡,哪怕是拼盡全力,我也一定會把你送到裴洛寒的身邊。」
勸了白茹沁許久依然沒有什麼進展,姜思思只能將電話打到鬱江的手機上想要他幫自己去照顧白茹沁,可電話響了許久,鬱江始終沒有接。
在心頭將這個男人暗罵了一番,姜思思正要再按下那個號碼,卻有一個手機先一步擠了進來。
「姐,你在哪?」打電話過來的人正是姜思思的弟弟,姜齊飛。
這些年,姜齊飛一直在國外和姜思思一起讀書,姜思思回來后,他一個人在國外無聊,便也追了回來。只是沒想到回來之後的姜思思完全變了模樣,一心撲在工作上,根本連理他的時間都沒有。
接到姜齊飛的電話,姜思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齊飛,我現在發一個地址給你,你馬上買些好吃的回去陪陪她。記著,她愛吃水果蛋糕,不喜歡太苦的東西。別買酒,她喝了會胃疼!」
又囑咐了姜齊飛許多,姜思思這才掛斷了電話。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她接下來安排了事情,她一定會親自過去照顧白茹沁,好在從小姜齊飛便對她的話唯命是從,把白茹沁交給他,她也同樣能夠安心些。
掛斷電話,她這才進了電梯。她今日倒也不是特地來找裴洛寒的,只是因為她在這附近約了人,便想著能不能順便幫白茹沁實現夢想。
現在,夢想已經變成了殘酷的現實,可是至少她千辛萬苦找過來的客戶不能丟。
咖啡廳里,姜思思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男人,略微抿唇,她的臉上這才帶上了諂媚的笑容,而後緩步到了男人身邊。
姜思思在這裡陪人談生意的時候,遠處的店面里,鬱江和四朗的手指正飛快地在鍵盤上舞動著。
因為年幼,再加上四朗大病過後還是十分虛弱,他手指移動的頻率明顯要落後於鬱江。可就是如此,店老闆和他妻子在一起看著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怪不得當初姜思思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看好四朗,這哪裡像一個五歲的小孩子!
就在兩人感慨的時候,四朗突然抬頭看了鬱江一眼,而後他緩緩抬頭,敲下了電腦的「enter」鍵。
察覺到他的動作,鬱江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他的指尖不敢停頓,彷彿他不停,時間就不會停一樣。
可下一秒四朗去開了口,「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手指僵了僵,鬱江側頭看向四朗的電腦,上面的程序密密麻麻,大概是怕他不相信,四朗又特地給鬱江演示了一遍。
一遍尚未結束,鬱江突然起身,猛地將自己的電話甩了出去。
四朗的唇角微微勾起,根本不為所動,反倒是一旁的店老闆見狀急忙上前,「郁先生,您別著急,這個小鬼頭……」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鬱江突然側眸,面露凶光,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個字,「滾!」
男人一愣,唯恐鬱江的怒火牽扯到自己身上,他急忙拉住妻子,快步走出了房間。
目光掃了掃,當鬱江看見翹著四朗翹著二郎腿朝他挑眉時,他在啥時間沖了過來,一把拎住了四朗胸前的衣服,「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只知道,願賭服輸!」
像是一隻突然泄了氣的皮球,鬱江後退兩步,「從初中開始就有人叫我神童,我練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如一個孩子。」
他笑著,臉上的表情諷刺又可憐。
「因為我也是神童,比你還厲害的那種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