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洛寒從來不曾提起,可是母親本就是孩子生命當中的一道光。也正是因為這,她甚至沒想過要徵求裴洛寒的意見,便開了口。
「那我要你去死。」
她的好意換來的並不是林麗霞的理解,反而是更深的恨意。
為什麼她用盡畢生心血培養出的兒子,現在要聽從別的女人的命令,甚至於他們母子之間的矛盾還需要她來假裝好心幫忙解決。
她不服氣,更不需要!
「楊笑笑,要麼你去死,要麼你永遠地離開裴洛寒。我跟你保證,不管你選擇哪一個,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為難裴洛寒。」
「媽。」林麗霞的話音才落,裴洛寒眼中的寒意盡顯,「這是我的事情,您沒資格做。!」
「我當然沒有資格做主,否則我當初在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找准機會一把掐死你,而不是把你留到現在,讓你為了別的女人來跟我作對。」
墨色的眸子漸深,裴洛寒深吸一口氣,「剛剛的投票結果需不需要我再讓蘇景遇幫您讀一遍?如果你答應我以後不再為難楊笑笑,我也可以答應您,今天的事情當作沒有發生過。否則,您應該明白,對我不忠心的人有什麼下場!」
當初為了幫助裴還亞,林麗霞親自登門,一個個地請求眾人來幫助自己。現在事迹敗露,林麗霞當然也要顧及這些人的將來。
一來,這還不至於使她身敗名裂,二來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能帶着裴還亞捲土重來,這些人還能夠再使上一份力氣。
想到這,林麗霞揚眸,終於還是妥協了一步,「好,我答應你,只是她也要按照剛剛的承諾,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我面前。」
一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裴洛寒護著楊笑笑出了會議室,第一時間便去了藥店買了消腫的藥膏。
不知道什麼樣的葯更有效果,他索性按照店員的推薦買了各種各樣的類型。塗了不過十分鐘,楊笑笑臉上的紅腫卻依然沒有消退。
裴洛寒沒了耐心,直接拉起了楊笑笑,「走,我帶你去醫院。」
「只是一點小傷。」有些無奈地拉住裴洛寒的胳膊,楊笑笑開口。
「可如果留了疤……」
裴洛寒的話音還未落,楊笑笑便接過了他的話,「怎麼,如果我留了疤,你就不會喜歡我了?」
知道楊笑笑是想寬慰自己,裴洛寒只能嘆著氣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對不起。」
換成是別人,他或許可以將所有的隱患排除,為楊笑笑徹底掃清道路。可是對方是他的母親,是他無論如何都要顧及的血肉親情。
「相比對不起,我更希望聽見的是你可以大聲地告訴我,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清楚楊笑笑的心意,但是此刻裴洛寒也絕對不會就這樣放下她不管,「孩子的事我自然會跟進,可是我也不想四朗回來的時候來責怪我,為什麼沒有好好照顧他的媽咪。」
裴洛寒的話說完,也不管眼前的人願不願意,他直接伸手將楊笑笑打橫抱起。
還在公司里,楊笑笑只能尖叫着掙扎,可是裴洛寒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眼看着兩人到了門邊,楊笑笑只能軟下語氣,「我答應你去醫院,你先放我下來。」
眉梢略微一挑,裴洛寒的手卻不聽話地放在了門鎖上,總裁辦的門才剛打開,兩人便聽見了外面女人的聲音,「一會兒我進了裴洛寒的辦公室,你要記住千萬別發出任何聲音,如果不是為了讓你看裴洛寒一眼,我才不會千方百計地到這個鬼地方來。」
只顧著自己嘮叨,姜思思根本沒有留意到視頻里的女人已經僵在了原地。
白茹沁看着楊笑笑和裴洛寒親昵的畫面,溫熱的淚瞬間墜落在地,碎成了幾瓣。
她自以為和裴洛寒十多年的感情,他只是一時被楊笑笑蒙蔽了才會做出現在的選擇,卻不想在她離開之後,裴洛寒對她根本沒有絲毫歉意。
與此同時,姜思思也看見了總裁辦里的兩人,匆匆地瞥了白茹沁一眼,姜思思急忙收起手機。
而裴洛寒和楊笑笑對視一眼,默契地帶上了一抹微笑。
將楊笑笑放到地上,裴洛寒反手拉住她的左手,指尖則不斷在她的掌心裏寫着字。
楊笑笑一邊細細感受,一邊柔聲開口,「姜小姐怎麼有時間來裴氏?」
因為白茹沁,姜思思對眼前的女人可以說是深惡痛絕,忽略楊笑笑的話,她轉眸看向一旁的裴洛寒,「裴總,今天我過來是有筆生意想要跟您談,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拉這楊笑笑的手微微緊了緊,裴洛寒搖頭,「我不喜歡廢話,姜小姐如果願意談就當着我太太的面一起,如果不願意,掉頭右轉,恕不遠送。」
沒想到裴洛寒真的像傳說中一樣,連半點面子都不給別人留,姜思思的臉上一時間也有些掛不住。
顧不得之前白茹沁幾次三番囑咐自己的話,姜思思沉下臉開口,「裴總或許不知道,我和白茹沁從小就是好朋友,您知道了這層關係,是不是能撥冗分給我一點時間。」
姜思思的自我爆料換來的只是裴洛寒更加不屑的眼神,「我連她的面子都不會給,憑什麼要給你面子?」
姜思思今天過來只是想讓白茹沁聽聽裴洛寒的聲音,可見到楊笑笑的那一刻,她卻變成了不甘心。
憑什麼這樣一個女人,可以擠掉她的朋友站在裴洛寒的身邊,更重要的是,裴洛寒似乎還將她當成了寶貝。
想到這,姜思思冷哼,「裴總在把人當成寶貝之前也該擦亮自己的眼睛,看看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可別到最後,一腔熱情都餵了狗。」
如果不是因為清楚四朗還在眼前的女人手上,裴洛寒一定會上前掐住她的喉嚨讓她明白什麼叫做痛苦。可是此刻,他卻只能捏緊自己的拳心,將所有氣都咽回去,然後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