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明明知道了我兒子的下落,你還要我在這裏坐以待斃嗎?萬一四朗在這段時間裏出了事,你來負責么,你負責的起么!」
孩子們是楊笑笑的命,哪怕是賭上自己,她也想要他們平安。
「楊笑笑,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你不想四朗回來的時候變成一具屍體,你就乖乖聽話。」
明知道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會刺激到楊笑笑,可裴洛寒已經無暇他顧。猛地將楊笑笑推出自己的懷抱,裴洛寒抬手指向門口,「你現在就去,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裴洛寒的話說完,楊笑笑卻像是木頭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賭。
片刻后,卧室里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聲,楊笑笑的身體緩緩下滑,她緊緊抱着自己的膝蓋,恨不得此刻變成一隻烏龜,只要縮進盒子裏,就能讓所有的事情一了百了。
看着她這幅模樣,裴洛寒更是心如刀絞。
眼眶微紅,他俯身在楊笑笑的面前蹲下,一隻手繞到她的頸后,裴洛寒強迫她與自己面對面。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重回全盛迎戰姜思思,但是答應我,四朗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是他的爹地,我跟你一樣,盼望着他可以平安回來。」
一想起四朗是因為自
己才被綁架的,楊笑笑除了愧疚再無其他。一雙眼睛腫得像個球,在裴洛寒以為她要將身體里的水徹底流乾的時候,楊笑笑突然抬起了頭。
「我去全盛,我要讓姜思思付出代價!」
重重點頭,裴洛寒的心中亦是同樣的想法。
姜思思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動了他們的兒子。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此刻姜思思正站在落地窗前,緩緩搖晃着手中的紅酒。
身後有男人赤着腳上前,緩緩將她攬進懷裏,男人開口的時候,語氣里滿是寵溺,「思思,你是不是喜歡今天新聞上那個男人,為什麼我覺得從你看過新聞以後,人就不開心了。」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后姜思思抬手將酒杯送到嘴邊,猩紅色的液體下肚,她突然揚手,狠狠地將透明的高腳杯摔向了遠處的牆面。
剩餘的液體四濺,白色的牆面瞬間變了顏色,凌亂卻也誘惑。
「什麼時候我的事情也輪到你來操心了?」
「我不是。」知道她這是發火的前兆,鬱江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里也帶了幾分小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看你不開心,所以想要哄哄你。」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鬱江,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
吧。」轉過身,姜思思與鬱江對面而立,將這個男人的脆弱一覽無餘。
許久后,鬱江的臉上才擠出了幾分笑意,「不管是永遠,還是片刻,至少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是快樂的。」
鬱江的話音才落,姜思思突然上前一步,帶着酒香的薄唇印在鬱江的唇上,輾轉廝磨間,兩人的體溫迅速攀升,一室春光。
一番纏綿過後,姜思思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放在床頭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起初,她還有幾分不耐煩,等她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姜思思瞬間精神了幾分。
滑動接聽,她開口時與同鬱江說話是截然不同的語氣。
「茹沁?」
「我回來了。」短短的四個字,姜思思眉梢一挑,「機票不是三天後的么?」
「我等不及了,所以改了機票。我回不了白家,所以需要一個住的地方。」
「你等我,我馬上去接你!」
掛斷電話,姜思思迅速下床,又用塗着嫣紅色指甲的腳狠狠地踹了鬱江一腳,「起床,跟我去機場接人。」
夜已經深了,再加上從市中心趕到機場車程便要足足一個半小時,鬱江詫異,「什麼人值得你在深夜裏大費周章?」
「姐妹,好姐妹!」
心細如髮,鬱江精準地捕捉到了在姜思思提起「姐妹」這兩個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光。看來他想要徹底抓住姜思思的心,又多了一條可以走的路。
坐在機場里,白茹沁的指尖滑上滑下,卻始終停留在「裴洛寒」這三個字上,只是直到姜思思趕過來,她都沒有勇氣去點下那三個字!
看見她,姜思思猛地衝上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白茹沁微笑,目光卻落在了跟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這位是……」
「朋友,鬱江!」
四個字讓鬱江的表情一愣,在這之前,他至少以為自己可以被介紹成為男朋友。
眼裏的那抹失落快得讓人抓不住,片刻后,鬱江再抬眸時眼中也帶了笑意,「你好。」
「白茹沁。」白茹沁才剛說完自己的名字,姜思思便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岔開了話題,「我想過了,房子什麼的不用找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住在一起。」
去拉白茹沁行李的手一僵,鬱江沉默著,只跟在兩人身後。
等三人從機場返回已經是凌晨,鬱江本想跟着兩個人一起上樓,只是才到電梯處,姜思思便接過了他手中的拉杆箱和車鑰匙,「最近這些日子你就別過來了,等我電話。」
沒等他點
頭,姜思思按上電梯門,眼看着數字不斷變換,鬱江卻始終沒有離開。
為什麼他的一腔痴情在姜思思看來永遠這麼廉價?
家裏的客房本就沒有人住,如果不是因為主卧才剛被睡過,姜思思甚至想將自己的房間讓給她。
只草草地歸置了一下東西,姐妹兩人坐到沙發前,紅酒的香味蔓延,半瓶下肚,白茹沁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舒服了起來。
「我今天給裴洛寒打電話了。」想起上午發生的事情,白茹沁仍然覺得可笑,「可是他還是堅定地選擇了楊笑笑,而我,就像是一塊垃圾,被他隨手丟在了一邊。」
許久沒有人聽自己的心事,有那麼一瞬,白茹沁竟然在姜思思的身上找到了知心人的感覺。可是環及房間里隨處可見的性感內衣以及剛才的男人,白茹沁的心中卻只剩下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