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別墅里,林麗霞親自去廚房做了幾道菜,裴還亞則坐在客廳等待這頓豐盛的晚餐。目光落在電視上方那張精緻的全家福上,裴還亞的目光轉了轉,最終停在了裴洛寒那雙墨色的眸子上。
他早就聽說過裴氏總裁是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權人,無論是陽光下,還是暗地裡,只要你能提起一聲裴總,那不管是誰都要給你三分薄面。
緩緩起身,裴還亞抬手,修長的指尖在鏡面上打著圈,等指尖劃過裴洛寒的臉時,他的一雙眼眸中有寒意閃過。
要不了多久,能夠號令整個清河市的名字就會變成裴還亞。
「在想怎麼取而代之?」
身後突然多了一道聲音,裴還亞指尖一劃,指甲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難聽的聲響,只讓人毛骨悚人。
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裴還亞這才緩緩回身,「你怎麼會在這?」
「這裡姓裴!」裴洛寒的話說完,裴還亞果然沒有再開口。其實在他來之前,他就知道未必能夠騙過裴洛寒,只是為了裴家這萬貫家財,他多少也要一試。
「洛寒,我知道我這麼多年從未生活過在裴家,你對我一定有戒心,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要來陪父親安度晚年。」
「是么,那你早晨為什麼出現在了
公司里,而不是去病床前盡你的孝心?」
「我……」裴還亞一時語塞,「我都是被逼的,這些都是他們想要塞給我的。」
哪怕現在的裴洛寒只有三歲,他也絕不會相信裴還亞的這通胡話。
冷哼一聲,裴洛寒墨色的眸子緩緩落到裴還亞的身上,「既然這樣,明天我去開新聞發布會,你去發言,告訴所有人,你回來只是想要照顧老爺子,絕不要裴家半個子!」
裴洛寒的話就如同一堵牆,每次都堵得裴還亞無路可退,深吸一口氣,他抬眸,「父親已經住院,洛寒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幫助父親儘快康復,而不是怎樣氣他讓他病情加重!」
裴還亞苦口婆心,換來的卻只是裴洛寒的滿臉嘲諷。沒再搭理裴還亞,裴洛寒靜止上了二樓。
廚房裡,一直在聽著兩人對話的林麗霞也緩緩搖了搖頭,她曾經寄希望與裴還亞,希望他可以幫著自己在裴洛寒面前揚眉吐氣,可是現在看來,一切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在裴洛寒面前,裴還亞無知的就像是一個孩子,這樣的他,要怎樣跟裴洛寒去斗?
一時間,林麗霞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發愁起來。
二樓轉角處,裴洛寒放慢腳步朝著自己的住房走起,全身警覺,他
留意著身邊每一個細小的動靜,確定沒有人跟上來以後,他這才以手掩唇,輕咳一聲。
客房的門很快被人拉開,一個女傭從裡面探出頭來,「裴總,這是您讓我收集到的裴還亞的頭髮。」
迅速拿過,裴洛寒又低聲吩咐,「看住裴還亞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有什麼異常行為記得及時報告給我!」
女傭點頭,很快便又退回到了房間里,走廊寂靜,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
而此刻,被關在房間里的四朗已經精疲力竭。這三日,他想盡了辦法,房間的門卻從未打開一下,他從最初的抗拒,到最後也只能吃喝拉撒全在一個房間里解決。
看著角落裡那一攤泥濘,四朗終於像個同齡小孩一般號啕大哭,「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我!」
聽著手下人的報告,姜思思的眼角興奮地揚了起來,「看來老天爺都打算站在我這邊了,所以特地送了個裴還亞回來。你去想辦法聯繫一下裴還亞,我要見他。」
「明白,另外,小姜總,我聽人說今天在醫院的鑒定科里見到了裴洛寒的助手蘇景遇,他對外說自己是幫裴洛寒和幾個孩子做鑒定,但是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有詐。
「當然有詐,裴洛寒早不做鑒定晚不做鑒定,偏偏趕在了裴
還亞回來的時候,什麼查兒子,我看他是想要查裴還亞這個大太子的身份。反正我們也要去見裴還亞,不如順手送他個禮物好了。」
「您的意思是……」
兩人視線一對,默契地彎唇一笑。
裴還亞在回來之前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在清河市掀起這麼大的風波。林麗霞主動站在他這邊也就罷了,現在就連姜氏的小姐都發來了邀請,看來這個裴洛寒的人緣也並不怎麼樣。
欣然赴約,在咖啡廳里,等了許久,裴還亞才看見了姍姍來遲的姜思思。
只是這一眼,裴還亞的心卻忍不住一動。
並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姜思思坦然入座,所思所想皆是怎樣才能將裴洛寒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