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陰鬱,裴洛寒緩步上前在楊笑笑的身後站定。
突然聽見裴洛寒的聲音,林麗霞也愣了一瞬,可是很快她的唇角便彎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我不過是找你媳婦說個話,你就這麼不放心還特地跟過來?「
與剛剛的態度判若兩人,林麗霞一邊說著目光瞥向一旁的楊笑笑,示意她開口。
「當然了,只是如果裴夫人不用幾個孩子來威脅我就更好了。」緩緩起身,楊笑笑的目光不避不讓。
「趁著裴洛寒也在,我就表達一下我的態度,婚姻是我和裴洛寒兩個人的,如果他放棄娶我,我絕不糾纏。但是孩子們是我從小養大的,不管到什麼時候,撫養權只能在我手裡。」
楊笑笑的這番話說得坦蕩,林麗霞明白,此刻如果自己就這樣點了頭,以後再想把孩子們搶回來可就難了。
「你和洛寒成了婚,自然就是我們裴家的人。怎麼,我這個做奶奶的連幫你帶帶孩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您不是說決不允許我嫁入裴家么?」
楊笑笑寸步不讓,林麗霞也終於徹底失去了耐性。
端莊的臉上有怒意不斷蔓延,她上前,猛地朝著楊笑笑揚起了手,「那是當然,洛寒要娶進來的是我們裴家的兒媳婦,不是
我的仇人。」
猜到了林麗霞要動手,楊笑笑卻沒有要躲的意思,在關於孩子的這場鬥爭中,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只是,林麗霞的巴掌還沒有碰到楊笑笑的臉便被人攔住了。緊緊地攥著林麗霞的手腕,裴洛寒目光沉沉,「媽,你過分了。」
「裴洛寒,她這樣氣我,你還是要站在她那邊對么?」
這些日子,裴洛寒為了楊笑笑的事三番五次地忤逆自己,林麗霞冷笑,「你別忘了,精心教導你長大的人是我!她楊笑笑不過才認識了你幾年而已!」
「您說得對,可是我的後半生都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鬆了林麗霞的手腕,裴洛寒上前一步牢牢地將楊笑笑的手握在掌心中,「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您不喜歡,我和笑笑可以不回裴家。但是孩子,只會在楊笑笑的身邊。」
沒等林麗霞說完,裴洛寒的胳膊已經用了力氣,拉著楊笑笑朝別墅外走去。
到了門口處,裴洛寒又驀地住了腳,以為他是要回心轉意,林麗霞的眼中亮起了一抹光,誰知道下一秒裴洛寒轉身,只是冷冷地道了一句。
「以後您再想叫笑笑過來就不要單獨給她打電話了,畢竟她也沒什麼要同您說的。」
眼
看著兩人離開別墅,林麗霞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一口鮮血直直上涌,眼前黑了黑,她後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還是一旁的傭人及時上前扶住了她,「夫人,你別著急啊!」
「我當然不急。」一邊說著,林麗霞的眼淚也緊跟著涌了下來,指尖顫抖著,她卻笑出了聲音,「不就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變成了白眼狼么,可是楊笑笑也不用得意,今天她能搶走的人,明天照樣也會被別人搶走。」
出了裴家別墅,楊笑笑的手依然被裴洛寒緊緊地捏在掌心裡。心頭柔軟,楊笑笑一低頭,眼淚差點不聽話地湧出來。
原來被人堅定地選擇是這樣的感覺。
「裴洛寒,我們去領證吧。」
雖然剛剛已經為楊笑笑出了氣,可是走出裴家的別墅的時候,裴洛寒的心中依舊有些不快。他的事從來不喜歡別人插手,更何況是他喜歡的女人。
此刻聽見楊笑笑的話,他的腳步一頓,回身的時候只覺得這個世界都變成了慢動作。
「你說什麼?」
微微抿唇,楊笑笑的目光轉向一邊,「沒什麼,既然你沒聽到那就算了。」
「我聽到了,楊笑笑,你別想逃。」
猛地抬手將楊笑笑攬進懷裡,裴洛寒的臂膀有如
鐵鉗,緊而有力,可是卻又比鐵鉗多了幾分溫暖。
「楊笑笑,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么?」
裴洛寒溫熱的氣息在耳邊蔓延,楊笑笑的身上麻麻的。她承認,自己這一刻的確有賭的成分,可是她知道,裴洛寒一定不會讓她輸。
「楊笑笑。」她正要抬手環上裴洛寒的時候,他卻突然後退半步,而後抬手捏過院子里的一株茉莉。
「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可以每天買各種各樣的鮮花送給你。可是楊笑笑,我現在喜歡你,想請你嫁給我!」
叱吒風雲多年,裴洛寒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在人際交往上更是長袖善舞,可此生,他偏偏對一個女人動了心。
心甘情願為她流淚,也心甘情願為她不顧膝下的黃金。
「裴洛寒!」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楊笑笑鄭重地喊他的名字,「我願意!」
話音才落,裴洛寒突然起身,將楊笑笑騰空抱起,像是得到了天下最珍貴的寶貝一樣,裴洛寒此生只想將她妥帖收藏。
角落處,三個萌娃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我們不是來幫媽咪的么,怎麼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糧?」
「從今天開始,裴叔……」三朗開口,可說到一半又總覺得哪
里怪怪的,他抬手指了指裴洛寒所在的方向,「他就真的是我們的爹地了?」
「當然不是,他和媽咪還沒有領證。」開口的人是大朗,「不管他是不是我們的爹地,你們都要記清楚,媽咪把我們五個養大很不容易。所以,我們永遠都要站在媽咪這邊,保護好她。」
「明白。」二朗和四朗一同點頭,可是下一秒,大朗卻猛地沖了出去,直奔向了裴洛寒的懷抱,「爹地!」
二朗和四朗被塞了口糧還不夠,現在又被自己的親哥哥坑了一把,兩人面色不郁地出了角落,陰沉著臉站到了楊笑笑身邊。
「你們怎麼在這?」楊笑笑不解,她剛剛明明將幾個孩子送到了幼兒園。
「是大朗,大朗說幼兒園太沒有意思,所以逃課,我們兩個是過來抓他的。」四朗說完,朝著三朗揚了揚下巴,三朗會意,鄭重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