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沁被逼離開,對於林麗霞來講便像是斷了一條有力的臂膀。如今,楊笑笑兵臨城下,她如果再不採取手段,便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嫁進裴家。
端莊秀麗的臉上有寒意閃過,林麗霞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電話的備註十分簡單,拜金女。
正在開車,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楊笑笑忍不住擰眉,一旁的萌萌探過頭來,「這個是不是上次把我們搶走的老巫婆。」
「萌萌,你不能這樣沒有禮貌。」雖然林麗霞和自己的確有些不愉快,可她畢竟是裴洛寒的母親,也是孩子們的奶奶。
一旁的萌萌撇嘴,「可是我的確不喜歡她。」
楊笑笑正要對她展開教育的時候,二朗的指尖一劃,電話已經接通。
圍在旁邊的孩子們見狀,紛紛遞了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眼神過來,嚇得二朗縮縮脖子,躲到了一邊。
電話那頭林麗霞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楊笑笑想要逃避都來不及,深吸一口氣,楊笑笑開口,「您好。」
「楊笑笑,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和我們洛寒在一起,有些事我們還要好好商量一下。」
了解林麗霞一貫的作風,楊笑笑當然明白她不會好心到為自己著想,淺笑著婉拒
,「我今天約好了客戶,恐怕暫時沒辦法去找您。」
「沒關係,我可以等,下午我會親自去接幾個孩子放學,你下班后直接到裴家別墅來就好。」
上次林麗霞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楊笑笑抿唇,「您稍等,我讓秘書把之前的安排取消。」
掛了電話,林麗霞微微彎唇,楊笑笑想要跟她斗,恐怕還嫩了點。
「媽咪,你真的要去見那個老……奶奶么?」
「當然,你們在幼兒園要乖乖聽老師的話。」不想讓幾個孩子擔心,楊笑笑勉強擠出幾分笑意,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從今天開始,只要不是媽咪或者裴叔叔,不管是誰去接你們都不要去,明白么?」
「明白。」眾萌寶對視一眼,齊聲回答。
心裡有事,楊笑笑並沒有察覺到幾個人目光里的深意。
到了幼兒園,楊笑笑親眼看著幾個孩子進了教室這才離開,只是她的車子才剛駛離,幾個小腦袋便又從教室里探了出來。
「老女人那麼凶,媽咪一定會被她欺負。」萌萌撅起嘴,滿臉擔憂。
「萌萌,你去給裴叔叔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二朗,你留下應付老師,三朗四朗,我們悄悄跟著媽咪過去。」
大朗的話說完
,幾人皆點頭。
晨起才到公司,裴洛寒手下幾個負責人的彙報,臉色越發陰鬱。他猛地抬手,藍色的文件夾在桌面上滑行著滾到地面上,白色紙張散落一地。
知道裴洛寒的脾氣,眾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就是你們用了一周時間做出來的方案?」他沉聲,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
眾人只覺得後背上一陣冷汗直墜而下,半晌過後,一個人緩緩站了出來,「裴總,我們會儘快做出一個新方案來讓您滿意。」
「讓我滿意?」
尾音輕輕上揚,裴洛寒明明是在笑,可那一瞬辦公室里的眾人卻如墜冰窖。
「裴總,對不起……」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裴洛寒突然揚手打斷了他,臉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裴洛寒開口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彷彿二月春風。
「萌萌,怎麼了?」總裁辦里的眾人一驚,他們何時看見過這樣溫柔的裴洛寒。
「爹地,我的媽咪被你的媽咪叫走了,你要趕緊過去,不然我擔心她會被欺負。」萌萌的聲音軟軟的,卻格外有力氣,大有一副如果我媽咪出事我就找你拚命的架勢。
上一秒還柔和的臉色瞬間冷硬了幾分,裴洛寒猛地起身,「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十分鐘之前吧,大朗他們已經跟過去了。」
萌萌的話音才落,裴洛寒人已經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剛剛那樣溫柔說話的人是我們的總裁么?」
「電話那頭的人到底是誰?」
這一路上,楊笑笑已經盡量放慢了車速,可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就到了裴家的別墅外。
看到這間冷硬的別墅,她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竟然是裴洛寒的身影,搖了搖頭,楊笑笑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裴家的傭人,看見楊笑笑,傭人也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夫人已經等了很久了。」
目光若有所思地從他的身上掃過,楊笑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沙發上,林麗霞抱著雙臂後背挺得筆直,聽見動靜,她連頭都沒回,「想見你一面果然不容易。」
「您日日夜夜要為整個裴家操勞,我只是怕打擾了您。」楊笑笑開口不卑不亢,先是朝林麗霞鞠了一躬,她便自動到一旁的沙發上落了座。
「沒規矩。」兩人本就是針鋒相對,林麗霞也沒有再演戲的必要,
「您叫我過來應該不止是訓斥我這麼簡單,我們有什麼話還是直接說更好。」楊笑笑抬眸,目
光與林麗霞撞在一起時卻沒有絲毫慌亂。
「你有自知之明便好,楊笑笑,你這樣的人不要妄想嫁進我們裴家。」
「當然。」林麗霞的話說完,楊笑笑竟然彎唇笑出了聲,「我從來沒有妄想過嫁進裴家,我要嫁的僅僅是裴洛寒這個人。」
「別再這跟我玩這種文字遊戲。」原本端莊秀麗的臉漸漸猙獰起來,林麗霞的目光中滿是嫌惡。
「如果不是擔心幾個孩子跟著你會讓裴家蒙羞,你以為他會點頭跟你這樣的女人有瓜葛?我勸你識趣一些,乖乖把孩子送回來,否則,我會讓你在清河市寸步難行。」
在林麗霞看來,楊笑笑擁有的一切都來自裴洛寒,沒了裴家,她自然是任人碾壓的一隻螻蟻。
門口處,男人頎長的身影微微一頓,沒等楊笑笑開口便接過了林麗霞的話,「不知道母親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樣的女人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