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寒的話說完便徑直朝著之前的帳篷走去,顧瑤見狀,嬌嗔著追了上去,「裴先生,等等我!」
穿著高跟鞋,顧瑤的腳步踉蹌,她人才要碰到裴洛寒,後者突然轉身,眼裡的寒意讓顧瑤一凜,而後瑟縮著站在了原地。
「如果不想才畢業就被整個行業封殺,就滾遠點。」
轉身前,裴洛寒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楊笑笑的身上,而她站在原地依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輕哼一聲,裴洛寒大步離開。
將這一幕看了個徹底,四朗繞路進了帳篷。
「為了逼媽咪認清自己的心,我們所有人都在努力,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們所有的努力剛剛都毀在了你的手裡。」
按照原計劃,裴洛寒在接下來的幾天要假意去顧瑤親近,最好是能讓楊笑笑徹底傷了心。只有如此,她才能認清裴洛寒在她心裡的重要性。
可不過兩句話的功夫,裴洛寒便破了功,他們特地為兩人鋪好的路自然也就斷了。
「如果楊笑笑想要裝睡,沒人能夠叫醒她,我沒興趣在這裡陪別的女人演戲。」
帳篷里在霎那間陷入寂靜,裴洛寒的腦海中浮現出剛剛楊笑笑站在原地試探著開口的模樣,又心疼,又生氣。
明明她只要招招手,他便會排除萬難奔她而去,可偏偏,她卻要畏手畏腳,不肯正視自己的心。
楊笑笑,既然如此,我們就來看看誰更狠一些!
裴洛寒那雙墨色的眸顏色越發濃郁,四朗見狀,微微挑眉,不發一言出了帳篷。
接下來楊笑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按照幾人之前的計劃,三天後才會離開這裡,而這三天對於楊笑笑來講簡直是度日如年。
裴洛寒畢竟是為自己受了傷,她每日看著裴洛寒換藥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可是每次當她主動上前想要幫忙的時候卻又被裴洛寒帶著涼意的目光嚇退。
僵持了兩日,在離開前的一晚,楊笑笑終於主動鑽進了裴洛寒的帳篷。
「你的傷口……」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裴洛寒打斷,「不勞你掛心。」
連日來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繞到裴洛寒的面前,楊笑笑的唇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裴洛寒,你如果不願意陪孩子們出來玩,大可以提前回去,何必整天在這裡陰陽怪氣。」
三言兩語間,楊笑笑竟然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裴洛寒怒極反笑,忍不住連連點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顛倒黑白的功夫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你什麼意。!」因為憤怒,楊笑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隨時準備進入戰鬥模式,可是下一秒,卻又在裴洛寒的質問聲當中偃旗息鼓。
「楊笑笑,除了委屈之外我能不能拜託你動動你的腦子。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和韓碩在一起我為什麼要吃醋,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
兩人的目光相對,他墨色的眸彷彿一潭深水,讓楊笑笑再也看不清自己。
也或者是她根本不想看清。
畢竟在她看來,從幾年前那荒唐的初見開始,她便徹底和眼前這個男人沒了開始。
楊笑笑恍惚之時,裴洛寒緩緩上前,「楊笑笑,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陪你,看看你的心,怎麼樣?」
裴洛寒的語氣溫柔,楊笑笑只覺得鋪天蓋地全是他身上的氣息。還沒等她有所反應,裴洛寒帶著暖意的唇便落了下來,溫柔輾轉。
「裴先生。」門口處傳來顧瑤諂媚的聲音,楊笑笑在瞬間驚醒,猛地推開了眼前的人。
眸色一寒,裴洛寒並不開口,而是直接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不多時,顧瑤便也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她之前早就定好的一家公司,「顧小姐,對不起,因為一些原因,我們暫時不能錄
用您了,希望您接下來能有更好的發展。」
對方公司雖然不是什麼五百強企業,可前景廣闊,是顧瑤用來保底的。而此刻,突然接到對方的電話,她心神一慌,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便是裴洛寒說過的話。
只是這一次,她卻再也沒有膽量去打擾帳篷里的人。
直到第二天離開時,裴洛寒和楊笑笑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回去的路上,幾個孩子也是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直到車子進了清河市,一直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四朗突然開了口。
「裴叔叔什麼時候有婚約了?」
他這句話太過突然,車內的眾人皆愣了一下,隨即便傳來了裴洛寒的輕笑聲,「說我有婚約還不如說裴氏破產更容易讓人相信。」
話音才落,四朗已經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聲音過後,響起地是林麗霞擲地有聲的聲音:「最近裴家發生了很多事情,讓各位記者朋友們擔心了,在此,我想跟大家公布一個事實。早在三年前,我們洛寒便和茹沁訂立了婚約,只是因為裴家動蕩,所以這場婚禮一拖再拖。」
「我很感謝茹沁對裴家的支持,不管到什麼時候,我們裴家只承認這一個兒媳。」
「爹地!」開口的人是萌萌,只是
她的語氣里缺鮮少的帶有了一絲不悅。
裴洛寒眸色陰暗,「什麼時候的新聞?」
「直播,距離我們6.8公里,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對比萌萌,四朗倒是十分鎮定。他和裴洛寒曾經有過約定,他相信裴洛寒。
大腦規劃著趕過去的最佳路線,裴洛寒在不經意間側頭,剛好看見了楊笑笑坐在一旁發獃。
他和楊笑笑之間本就有誤會沒說清,再出這樣的事情恐怕她又會縮回到自己之前的殼子里。
「楊笑笑,所謂的婚約不過是我媽為了逼我屈服的手段,並不是我的本意。給我時間,我一定會給你個合理的交代。」明白裴洛寒這是在同自己解釋,可楊笑笑卻並未聽到心裡去。
「和裴先生有婚約的人並不是我,所以裴先生需要給交代的人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