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笑對於韓碩的所有印象便是顧瑤的小備胎,看見他一副受了情傷的模樣,楊笑笑便猜了個大概。
只是她自己的感情尚且是一團亂麻,她哪裡有心情去替別人解決問題。
她正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四朗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媽咪,韓碩叔叔一定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你的,再說了,這裡這麼偏僻,萬一他一時想不開……」
大朗的話給了楊笑笑足夠的遐想空間,最終,楊笑笑還是在裴洛寒陰沉的目光下跟著韓碩出了病房。
「四朗,你什麼意思!」
病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說話也就方便了許多。
抱著雙臂,四朗絲毫不在意裴洛寒身上散發的寒意,「路我們已經幫你鋪好了,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抓緊機會了。」
畢竟是一脈相承的親生父子,有些事情也就無需點透。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等到再抬眸時,裡面便只剩下志在必得。
出了病房,韓碩並不著急開口,帶著楊笑笑在四周轉了兩圈,確定兩人的身後已經有人跟上后,韓碩這才停住了腳步。
「楊小姐,相信你也已經看出來了,顧瑤和裴先生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到底還是剛畢業的學生,韓碩開口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底氣。
不動聲色地抬眸,楊笑笑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雙拳捏緊,韓碩吞了口口水,這才又道:「其實在你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裴先生已經默許了顧瑤在身邊照顧,這樣的男人對你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可靠的選擇。」
「所以呢?」
韓碩一直在留意身後的人,楊笑笑早就有了察覺。只是幾個人不過是出來散心卻能上演這樣一出狗血的大戲實在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當然,如果讓她知道這出大戲的編劇就是她那幾個天才孩子,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楊小姐,你跟我都是被辜負的人,難道你不想站起來,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給他們不可的嗎?」
聽韓碩說到這裡,楊笑笑已經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裡多了幾分失望,楊笑笑開口,「韓碩,我以為你和顧瑤不一樣,但現在看來,的確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高看你了。」
跟他再也沒什麼話好說,楊笑笑轉身,朝著醫辦室走去。
楊笑笑的話如同一根針刺痛了韓碩的心,在原地遲疑了一瞬,他這才小跑著追了上去。猛地拉住楊笑笑的手腕,韓碩強逼著她轉過身,「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不過是喜歡了一個姑娘,不過是家裡條件普
通了些,難道這也有錯嗎?」
「夏蟲不可語冰。」
沒有多餘的話,楊笑笑抬手想要掙脫韓碩的束縛,可是這會兒的韓碩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他的雙目赤紅,拉著楊笑笑的手也用了力氣。
「為什麼你們這些有錢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為什麼顧瑤拼了命都想爬進你們這個圈子。」
手上驀地一用力,韓碩直接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其實你和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不同。」
幾乎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韓碩死死地將楊笑笑壓制在自己的懷裡。不遠處,裴洛寒的一雙冷眉緊鎖,雙手更是攥死了拳頭才控制住自己沒有衝出去。
一旁的四朗見狀,不咸不淡地開口,「如果你現在出去,我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而且現在三朗的彈弓已經對準了韓碩,如果他再有下一步的動作,恐怕他這輩子都要廢了。」
四朗的話音才落,一道身影便在悄然間飄到了裴洛寒的身邊,「裴先生,我真的沒想到……」
微微垂頭,此刻顧瑤的眼中已經有了水光,「其實韓碩這次和我出來本來是想要表白的,可現在……」顧瑤的話沒有說完,一雙手便在悄然間抱上了裴洛寒的胳膊。
裴洛
寒倒也不躲,只是在聞見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道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一旁的人還在哭哭啼啼,裴洛寒深吸一口氣,攬住了顧瑤的肩膀。
窩在裴洛寒的懷裡,顧瑤甚至能夠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眼中滿是驚喜,她的手纏住裴洛寒的腰,越來越緊。
四個人幾乎走了個對頭,裴洛寒的目光與楊笑笑對在一起,最終卻不發一言,直接繞過了兩人。
此刻才終於明白韓碩的用意,楊笑笑冷笑,「這就是你想看見的?」
沒有忽略剛剛顧瑤臉上歡喜雀躍的表情,此刻韓碩的一顆心簡直碎成了玻璃碴,沒有開口,他只是垂眸,滿身都是失落。
「韓碩,如果你繼續喜歡顧瑤,只會不斷地自我消耗,結果你比我清楚。」楊笑笑的語氣裡帶著一抹森然。
韓碩沒再看她,只是鬆了手,失魂落魄地朝自己的帳篷走了回去。
而楊笑笑猶豫一瞬,還是朝著裴洛寒和顧瑤的方向追了上去。
「裴洛寒,我們談談。」
聽見身後傳來楊笑笑的聲音,裴洛寒的唇角壓抑不住地直直翹了起來。只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臉上卻還是恢復了之前一貫的清冷模樣,「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
「你誤會
了。」楊笑笑有些無奈,明明只是出來旅個行,可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比她之前在清河市也輕鬆不了多少。
「誤會什麼?」環住雙臂,裴洛寒狀似無意地甩開了顧瑤的手。顧瑤雖然失落卻不敢開口,只能又往裴洛寒的身邊挪了挪。
「我和韓碩剛剛認識,怎麼可能……」
楊笑笑的話音未落便被裴洛寒打斷,「說重點!」
「這一切都是顧瑤安排的。」
「笑笑姐,你什麼意思?」沒想到韓笑笑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計劃,顧瑤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已經帶了一抹慌亂。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裴洛寒徹底失去了耐心。
一把甩開顧瑤想要抱住自己的手,裴洛寒上前兩步直到了楊笑笑面前才頓住了腳,「楊笑笑,別用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來敷衍我,你知道我想聽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