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楊笑笑的眸色瞬間沉凝,秦流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霍然起身走到裴洛寒的面前擋住他:「你來這兒幹什麼?」
「與你無關。」
裴洛寒並未直視他一眼,只徑直朝病床前走去,然後在楊笑笑面前坐了下來。
「裴洛寒,我警告你,不要再動笑笑。」秦流灃在他身後怒吼,被無視的感覺直接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企圖再度上前,裴洛寒卻揮了揮手,下一秒,他就被那群黑衣保鏢制住,整個人不能動彈。
楊笑笑冷冷地看着他:「你又想幹什麼?」
裴洛寒淡淡的開口:「這個病房裏,我只想有你我二人,不相干的人,都應該消失。」
他的話才說完,秦流灃就被那幾個黑衣人按著拖了出去。
「砰!」病房的門,從外面被關上了,房間里恢復了一片靜謐。
楊笑笑擰著眉,作勢就要起身,肩膀卻被男人猛的按住。裴洛寒用了巧勁,他不會弄疼楊笑笑,卻也讓她無法再離開。
「你又想對流灃做什麼?」楊笑笑眸色噙著冰涼的冷意,戒備和警惕,彷彿暗藏的一把尖刀:「裴洛寒,你沒有任何資格傷害我的朋友。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正因為他是你朋友,不然就不只
是被趕出去那麼簡單了。」裴洛寒皺緊眉頭,對於楊笑笑過度關心秦流灃他很不滿,卻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這幾天,她實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那裴總現在是想要做什麼?」輕笑一聲,楊笑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無非又是想對她威逼利誘,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裴洛寒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她都絕不可能妥協撫養權。
「對不起。」
忽然,男人有些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什麼?」楊笑笑以為她聽錯了。
「這幾天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是我對不起。」裴洛寒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
他向來淡漠的眉眼,此刻凜著絕對的認真。
楊笑笑咬了咬舌尖,一陣尖銳細密的疼痛從舌頭上傳了過來。
原來,她不是在做夢,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裴氏繼承人裴洛寒,正在向她道歉。
「裴總的道歉,我受不起。」
半晌,楊笑笑面無表情地回答,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倒是我應該感謝您,願意主動撤訴。」
她過於疏離的樣子,讓裴洛寒心裏不舒服極了。他寧願楊笑笑現在打他罵他一頓,也好過她用這
樣冷淡的態度對着他。
一想到他還沒進來之前,楊笑笑對着秦流灃笑着的樣子,那根刺扎的更深了。
她能對着別人巧笑嫣然,可對他,永遠都是最最冷漠的。
心頭,莫名就有一股火竄了起來。
原本他這次來的初衷,是真想好好道歉的,可是楊笑笑面對他的態度,卻總是讓他情緒失控。
「我的確撤訴了,但不代表我不會再爭奪撫養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床邊,裴洛寒慢條斯理地開口,果然就看到楊笑笑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你還想做什麼?」心頭一急,楊笑笑一時沒顧得上其他,她直起身體,一把就攥住了裴洛寒的衣領。
卻沒想到男人任由她攥著,身體反倒順勢靠了過來。
楊笑笑始料未及,下意識地往後倒,整個人就被裴洛寒壓在了身下。
男人長臂伸著撐在她的額前,她完完全全被他桎梏在了懷裏,無處可去,鼻翼間能感受到的,鋪天蓋地都是屬於裴洛寒的氣息。
這個姿勢過於曖昧,過於超過,楊笑笑的腦子都燒起來了。
她抬眸,便對上了男人有些戲謔的眼神,很明顯,這就是他故意的。
「耍我很好
玩嗎?」楊笑笑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不是身體虛弱,她現在一定會給這個可惡的男人來上一拳!
「你誤會我了。」
裴洛寒俯身,單手圈著女人精緻的腰線,薄唇在她的耳邊吐息灼熱而曖昧:「其實有一個方法可以一勞永逸,你再也不用擔心我會跟你爭什麼。」
楊笑笑垂眸不看他。
裴洛寒能給出的提議,會是什麼好提議?
沒等到回應,裴洛寒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惡作劇似的,在女人小巧精緻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那濕熱的觸感傳來時,楊笑笑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還沒等她作出任何反應,她就聽到裴洛寒在她耳邊曖聲低語:「嫁給我。」
「嗯?」
「我說,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裴家的女主人。」
裴洛寒緩緩繼續,儘管語調雲淡風輕,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他抬起一根手指,圈住楊笑笑發尾的一點秀髮,墨瞳深沉:「這樣,你也永遠是孩子們的母親。」
「裴總,你又在開玩笑吧?」
拚命壓住心底因為這句話而泛起的慌張,楊笑笑仰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哪有那個資格,
成為裴家的女主人?」
上一次她只是順口一說,目的是為了逼退裴洛寒。她從來沒想過,他會娶她。
明明上一次他的猶豫那麼明顯,為什麼會在短時間裏改變主意?
「之前是我考慮太多,不想讓你捲入裴家的紛爭。」
裴洛寒的聲音沉沉的,沒了之前的戲謔,反倒顯得更加認真:「但我現在想明白了,既然我們註定會在一起,這些你遲早都會面對,我有那個自信,可以保護好你。」
他裴洛寒的女人,不會讓別人動一根汗毛,這是任何人都無法破壞的規則。
想通這一點,他半點猶疑都沒有了。
甚至如果那個對象是楊笑笑,連從未有過期待的婚姻,這一刻他都變得嚮往起來。
意識到裴洛寒是認真的,楊笑笑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冷意卻沒有消散半分。
「那只是裴總你自己的想法而已,我從來沒想過要嫁入豪門,也沒有那個精力去應付所謂豪門勾心鬥角的一切。我要的,只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