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你把四朗他們帶到哪裏去了?」看到裴洛寒回來,林麗霞也顧不得其他,忙不迭迎了上去。
裴洛寒眸色清冷,只淡淡回了一句:「我把他們送回去了。」
一聽這話,林麗霞雙眼一翻白,差點沒暈過去!
「那是我的孫子,你怎麼能把他們送回那女人身邊去!」她急火火地揪著裴洛寒的衣領:「官司還沒打完,楊笑笑那個女人一定爭不到撫養權的……」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洛寒給打斷了。
「官司我已經撤訴了。」說這話的時候,裴洛寒臉上沒什麼表情。林麗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這場官司原本就沒有必要繼續。」裴洛寒眸色很平靜,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泛起淺淺的漣漪:「就算要孩子回到我身邊,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那還有什麼方式?」
裴洛寒勾了勾唇角,眼前忽然出現楊笑笑帶着粲然笑容的臉。他一直逃避,不願正視的心意,今天卻在秦流灃的一番言論后豁然開朗。
楊笑笑於他來說是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他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明明就能做得到,為什麼不把她留在身邊?
她和孩子,永遠
都不會再離開他,這樣豈不是最好的?
楊笑笑住院的這幾天,半點都不安心。
她不知道官司進展到什麼地步了,也不敢去看網上的評論,生平第一次,她產生了逃避的情緒。
如果最後法院把孩子判給裴家,她無法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天秦流灃忽然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拿了手機給她看:「笑笑,你看看四朗他們在網上發了什麼?」
楊笑笑咳嗽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向屏幕,這才發現四朗竟然自己做了一個視頻在網上發佈了,那視頻是他剪輯的,素材都是從家裏的DV里找到的。
楊笑笑有記錄孩子成長的習慣。
DV里都是她從襁褓開始,記錄的五個小傢伙的點點滴滴。
從他們滿地亂爬到牙牙學語,再到現在長成一個個粉雕玉琢的小精靈。每一天,都在楊笑笑的記憶里銘記,是她記憶里,最為寶貴的部分。
甚至中間還記錄了一段因為二朗發高燒,楊笑笑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在醫院裏候着二朗退燒,才鬆了口氣,靠在床邊就睡著了。
每一段真摯的情感經歷,即使是旁觀的網友,都忍不住心臟被觸動,逐漸淚目。
「我們的媽咪真的很愛我們,我們也同樣愛她。相信看過這段視頻的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應該都有足夠的分辨能力。媽咪努力的爭取我們的撫養權,到底是不是為了嫁入豪門。」
片尾,幾個小孩站在一起,同樣精緻的小臉,表情也非常真摯。
四朗第一個開口,語氣鎮靜的像是個小大人。可說的每一個字,都彷彿敲在了人的心上,網友們紛紛沉默了。
是啊,如果孩子只是為了嫁入豪門的工具,不可能這麼悉心照料,養育長大了。
畢竟這是五個孩子,不是一個,要付出的是五倍的心血。
如果楊笑笑是為了嫁入豪門,在剛生下孩子完全就可以去找裴洛寒,又何必眼巴巴地等到五年之後?
邏輯上的bug,的確說不通。
此時鏡頭一轉,又切換到楊笑笑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蒼白容顏,看起來實在憔悴無比。
萌萌紅着眼眶走了出來,那雙大大的眼睛含着眼淚,透過鏡頭看過來,彷彿是在注視所有的網友。
被這樣可憐巴巴地眼神看着,還是這麼萌的一個小萌娃,不少人心都化了。
「我們都愛媽咪,我們的媽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咪,希望大家能聽聽我們說的,
不要再傷害她了好嗎?我們誰都不會離開媽咪的!」
大概是被小萌娃們的誠意打動了,也或許是真的從這個視頻里得到了共情,網上的輿論漸漸轉了方向,不少網友再度站回了楊笑笑這邊,並且這一次,堅定地支持着她。
「既然孩子們都這麼認可,那楊笑笑一定是個好的母親。裴氏家大業大想整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這裏面一定有隱情。」
「就算裴洛寒長得帥,這次我也必須要說了,五年來他都沒養過孩子,有什麼資格爭奪撫養權?這次我站楊笑笑。」
眼看網上的輿論勢頭被扭轉,楊笑笑又驚又喜,就在幾分鐘之前,她還在為這個焦頭爛額呢!可萬萬沒想到,孩子們竟然給了她一個驚喜!
她的寶貝們,實在是太棒了!
就連秦流灃都忍不住稱讚:「待會兒一定要問問這個主意是誰想的,他們幾個真是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
「快看看,裴氏有沒有給出回應?」楊笑笑急切地摸出手機想要查看一下情況,卻意外接到了Kevin打來的電話。
「楊小姐,裴氏那邊已經主動撤訴了,您不用再擔心官司問題了,撫養權還是您的。」
「你,你說什麼?」楊笑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Kevin笑着說道:「我剛剛才跟他們那邊的律師協商過,據說是裴總親自下達的命令,撤銷上訴。」
楊笑笑的心臟,狠狠地一跳。
是裴洛寒?
她又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男人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他凝視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訴她,這件事跟他沒關係。
心臟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地翻攪著,楊笑笑呼吸不暢,甚至漸漸的疑惑起來。
所以,他到底想怎麼樣呢?
「他能撤訴當然是好事,至於他想怎麼樣,我們也不必關心。」秦流灃不動聲色地開口,看着楊笑笑的眼神很溫柔:「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就帶你和孩子們出國,我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
他的話音才落,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有幾個黑衣保鏢森森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人群中心被簇擁著的,正是裴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