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洛寒作為裴家的最高決策人,他的婚姻就不只是一場簡單的婚姻,而是混雜了利益的交易。
在沒有遇到楊笑笑之前,所謂幸福的婚姻,從來不在裴洛寒的考慮範圍之內。
只是現在,聽到楊笑笑的話,他也在思考,如果是為了她,也許……他對婚姻的考量,也不一定非要和從前一樣。
裴洛寒的沉默在楊笑笑眼中便是明晃晃的猶豫。
雖然她從沒想過要嫁入裴家,這也不過是隨口的一句玩笑話而已。
但是看到裴洛寒的反應,楊笑笑還是覺得心口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便蔓延了開來。
掩去眸底的暗色,楊笑笑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對吧?裴總也很清楚,這種要求你不可能答應。」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變得明媚:「既然裴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再瞞著你。以後你想過來看孩子可以,但請不要在他們面前說些奇怪的話。」
這是她權衡利弊之後,最好的做法:「當然,你也別試圖把孩子奪走,我是沒有什麼能力跟你爭,可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語調陡然低沉了幾分,這是楊笑笑的警告。
五個小傢伙就是她的命,她為了他們,的確什麼都乾的出來。
裴洛寒皺眉看著她,心頭像是有什麼情緒涌動,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跟楊笑笑的談判,原本設想的並不是這樣。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克制著情緒,楊笑笑還維持著臉上得體的微笑,作勢便要下車。
「楊笑笑。」裴洛寒握著她的手腕並沒有鬆開,夜色掩映之下,他的臉色複雜。
楊笑笑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一根一根掰開了裴洛寒的手指,動作生冷而堅定。
裴洛寒被她的眼神扎了一下,在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之後,楊笑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裴洛寒抿緊了唇,臉色皆是沉鬱。
這一晚楊笑笑都沒有睡好,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裴洛寒帶人衝到了她的家裡,把幾個孩子強行帶走了。
她跟在後面追呀,喊呀,讓裴洛寒把孩子還給她,可後面鞋子都跑掉了,裴洛寒也沒有回頭。
她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孩子被帶上了車,車子絕塵而去,逐漸在她的眼前消失,她怎麼都追不上了。
「不要!」驚叫一聲,楊笑笑從夢裡醒了過來,額頭上冷汗涔涔。
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真實,讓她心有餘悸。
連著幾天,楊笑笑都心事重重,儘管她在裴洛寒的面前表現的很瀟洒,可是心裡的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畢竟以裴洛寒的手段,他想搶走幾個孩子太容易了,她放的狠話,根本不算什麼。
這幾天幾乎一下班楊笑笑立刻就回到家裡,寸步不離地守著五個小傢伙,時間一久,她覺得自己都有點精神衰弱了。
還好裴洛寒並沒有什麼動作,甚至沒有在她們家出現過。
就在楊笑笑快要放下警惕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幾乎每次上下班,她都感覺到有一輛車在暗中跟著她,這大概就是女人天生敏銳的直覺吧。
楊笑笑知道這不是裴洛寒的人,因為裴洛寒不會做這樣的事,但這些人,楊笑笑又直覺跟裴洛寒脫不了關係。
這天下班,楊笑笑才開了車從公司出來,往後照鏡里一看,就發現那輛熟悉的車又跟了上來。
她皺了下眉頭,心一橫,索性把車停了下來,直接走到那輛車跟前敲開了車窗。
「你們已經跟了我好幾天了,難道不累嗎?有什麼話要說不如當面說!」她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後面的車門緩緩打開,楊笑笑看到後座上坐著的人時,瞳孔驟縮,眼神在瞬間就變得凌厲起來!
後座上的人,是林麗霞。
她穿著時下最新出的高奢定製套裝,手上跟脖子上都戴著成套的首飾,無一處不在向人彰顯她所謂尊貴的身份。
「既然你發現,那就上來,我們好好聊聊。」林麗霞沖她嗤笑一聲,笑容里滿滿都是不屑跟嘲諷。
楊笑笑站在車前不動。
林麗霞睨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撥弄著手上的寶石戒指,輕蔑地說道:「放心吧,我真想要對你做什麼,你就不會有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機會了。」
聞言,楊笑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上了車。
她抿著唇沉聲說道:「您想對我說什麼?」
「很簡單,我已經知道四朗跟萌萌是你跟洛寒生的孩子了。」林麗霞開篇輕飄飄地一句話,卻彷彿晴天霹靂,直接把楊笑笑打進了地獄。
林麗霞知道了?是裴洛寒告訴她的?
還沒等楊笑笑有所反應,林麗霞已經繼續開口:「你費盡心血把這幾個孩子藏了這五年,無非就是為了狠狠的訛詐洛寒一筆,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林麗霞連正眼都沒看楊笑笑一眼,只抬手取出了一張空白支票,施施然遞了過來:
「現在,我就給你這個機會,這張支票的金額你可以隨便填,但是拿了支票之後,就請你消失在清河市,以後永遠都不要回來,至於我的親孫子,我自然會找人照顧好他們。」
看著那張支票,楊笑笑真的差點笑出聲來了。
她以前都沒發現,原來自己居然搶手呢,隔三差五就有人來給她送支票?
「裴夫人的確是大手筆。」楊笑笑勾起緋色的唇瓣,微微一笑,把支票接了過來。
就在林麗霞一臉得意洋洋以為楊笑笑已經被錢收買了的時候,卻見女人手上忽然一用力,那張支票,就成為了兩半,被她棄如敝履般的扔在了地上。
「但是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千金不換。」
聽到這話,林麗霞臉色勃然大變:「楊笑笑,你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想要把孩子要回來,我辦法多的是,今天來找你,不過是給你臉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