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雖然言語上沒有點明,不過「你是在跟蹤我」這幾個字幾乎已經貼在了她臉上。
裴洛寒臉色鐵青,那犀利的眼神恨不得能從楊笑笑的臉上剜出幾個洞來。
下一秒,他握著楊笑笑的手,就把她往自己的車裏帶。
裴洛寒的跑車就停在楊笑笑的車後面,剛剛就是他開這輛車去撞楊笑笑的車的。
此刻這輛全球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幻影車頭前已經凹了一部分下去,連楊笑笑看着都肉疼,裴洛寒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說了句「這車明天該換了」,就把楊笑笑塞到了車裏。
「你,你想帶笑笑去哪裏?」秦流灃吐出了一口血沫,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企圖把車攔下。
裴洛寒單手握著方向盤,有些諷刺地看了秦流灃一眼,輕嗤一聲:「與你無關,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要是還有下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着他一腳踩下了油門,跑車從秦流灃的面前飛馳而過,揚起的塵土逼得他咳嗽兩聲,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楊笑笑知道裴洛寒是故意在羞辱秦流灃,雖然她覺得這樣並不好,可現在,她沒有話語權。
不能就這麼把秦流灃扔在路上不管,楊笑笑低頭在手機里翻了很久,終於找出很久之前她無意間存的秦流灃助理的電話號碼,連忙給他發了個短訊。
就在她短訊才剛剛發出去,手機就被裴洛寒一把給奪走了。
「他死不了,用不着這麼關心。」男人咬着牙齒,每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楊笑笑屏著呼吸,側眸看向裴洛寒。
只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臉色冷的如同冰雕,只把車開得飛快。
楊笑笑覺得自己都快要飛起來了,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卻閉緊了嘴巴一個字都沒有說。
裴洛寒一路飆車到了楊笑笑的家樓下,一個帥氣的漂移,把車停了下來。
楊笑笑一路緊閉的眼睛終於可以睜開,她強忍着心頭一陣陣泛起的噁心,便冷著臉打算下車。
裴洛寒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她很識趣,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他說話。
然而一隻手伸了過來,在她準備下車之前扣住了車門,阻止了她下車。
眼眸微眯,楊笑笑回過頭來微笑:「怎麼,裴總沒喝醉,難道也要耍酒瘋?」
夜色里,裴洛寒的眼神幽深寂靜,讓人看不清,他只是盯着楊笑笑,好半晌,才幽幽地開口:
「萌萌他們幾個,到底是你跟誰生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楊笑笑的身體一僵,彷彿有一股寒風從她的背後颳了過來,讓她的背脊都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神經線都完全緊繃起來,楊笑笑不知道為什麼裴洛寒會在這個時候跟她再說起這件事,但是女人的直覺卻讓她很不安。
「上次我不是告訴過裴總,孩子的父親是秦流灃。」楊笑笑盡量保持着雲淡風輕的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不想讓裴洛寒看出絲毫的破綻。
「是么?」
裴洛寒勾了勾唇角,眸色戲謔:「既然如此,剛剛你為什麼對秦流灃那麼抗拒?」
楊笑笑硬著頭皮:「是因為他喝醉了,再加上我們吵架了,不過我們很快就會和好,對,明天我就會去找他……」
其實說到這,楊笑笑知道自己已經穿幫了,她跟秦流灃真是那種關係的話,剛剛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而裴洛寒會在這個時候找上她,只能說明,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份資料就扔在了她面前。
楊笑笑一低頭,「親子鑒定」幾個大字已經躍入了她的眼帘。
「這是我跟萌萌的親子鑒定,事實證明她是我的女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裴洛寒面無表情,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挾裹着冰棱。
楊笑笑如墜冰窖,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裴洛寒竟然去做了親子鑒定!
而他是從什麼時候起疑的,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眼看女人沒有再說話,裴洛寒唇角的弧度愈發諷刺:「楊笑笑,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你了,能把我瞞這麼久,你真是好手段。」
在收集了萌萌的頭髮之後,他回去便讓助理火速拿去做了鑒定。
沒想到鑒定結果一出來,親子關係系數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也就說明,不僅萌萌,還有那四個小傢伙,都是他裴洛寒的孩子!而這一切,楊笑笑瞞的滴水不漏。
想起這些天,楊笑笑在他面前的表演,裴洛寒便只覺得心頭涌動的戾氣,如火山噴發一般,頃刻間都涌了上來。
他拍了拍楊笑笑的臉,語調冷厲中帶着輕蔑:「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嗯?」
楊笑笑的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她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指甲直直的掐入了掌心,卻連半點痛覺都感受不到。
看着她的樣子,裴洛寒呼吸一滯,有一絲心疼掠過,卻又在轉瞬間被憤怒覆蓋,他揚起的唇角,語調譏誚:「原來五年前那次我們就……」
「夠了!」他的聲音被楊笑笑重重地打斷。
女人扭頭看向他,泛紅的眼眶涌動着隱忍的悲傷。
只是一刻,很快就被掩藏下去。楊笑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要衝動。
她看着裴洛寒,半晌只平靜地開口:「我只是不想跟我的孩子分開而已,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沒有說過會讓你們分開。」
似乎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理由,裴洛寒皺了皺眉,正欲繼續,就聽到楊笑笑輕笑了一聲:「是么?難不成,裴總打算娶我過門,讓我帶着五個孩子一起回裴家?」
她的話音才落,裴洛寒的臉色便凝滯了幾分,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裴家勢大,不止是在清河市,整個華國,各行各業都有裴氏勢力的延伸,說是掌握經濟命脈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