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笑嘴巴都說幹了,得到的只有一句回答,「對不起,我們有規定,監控不能隨便給別人看。」
「外面已經爭吵起來了,你們要是再不把監控放出來,會出人命的!」楊笑笑著急的直跺腳。
如果那個小孩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麼多人對他或冷漠,或指責,以後對他的陰影將會有多大,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啊!
退一萬步,即便是真不小心碰到了那個球,也可以讓眾人看看,他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十惡不赦!
工作人員不為所動,「那是他們自己發生的摩擦,跟樂園沒有關係。」
聽到這種不近人情的回答,楊笑笑又氣又怒,「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良心不安嗎?」
她果斷拿出手機,「你要是再不公開監控,我就直接打電話給警察,讓他們來解決。我相信你們也不想這樣吧,好歹是個醜聞,上了新聞頭條,對你們樂園只有害處!」
工作人員被她豁出去的架勢弄得猶豫起來,「你先等一下,我去問問領導。」
兩分鐘后,席文君被允許進去看監控,並得到工作人員的幫忙,讓她有需要可以提出來。
監控里,帶著面具的男孩從路邊走過,一個打皮球就在他身邊,上面的小孩搖搖欲墜,在他經過的剎那,孩子砸了下來,他正好被帶到地上。
隨後就是孩子哭喊,孩子的母親衝上來,不問青紅照白就對著孩子推來推去,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孩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眾人圍攻。
楊笑笑看完又氣又怒,再也坐不住,想要立刻去到那個孩子身邊。
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無端遭受別人的辱罵,甚至是身體傷害,只要一想到這個,楊笑笑的心就被揪了起來。
大朗和三朗身子小,很快就鑽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中間戴面具的小孩。
「是四朗!」三朗忍不住出聲,進來之前,萌萌告訴他們四朗戴的什麼樣面具,他們找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個!
大朗點了點頭,拉住想要上去的三朗,「他們好像在吵架,我們聽清楚再上去。」
他無論做什麼,理智永遠保持在第一位,三朗卻顯得急不可耐。
「還等什麼啊,四朗明顯是被欺負了,我們上去幫忙啊!」三朗著急的說,他最看不慣自己的親人被欺負,無論樣,都要出面保護。
可大朗一直拽著她,眼看三朗就要掙扎開,他忍不住出聲,「你一個人能對付那麼多人嗎?你想怎麼保護四朗,和他一起挨打嗎?」
「那我總不能這樣看著!」
三朗冷哼,以前只覺得二朗膽子小,現在看來,大朗也一樣膽小怕事!
大朗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我們總要找到原因所在,這樣才能真正的幫四朗。」
聽他這麼說,三朗冷靜了一些,「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聽。」
大朗說完話,就安靜下來,盯著那個指手畫腳的女人,仔細從她的話里辨別有用的信息。
四朗則一動不動,任由他指責,他的樣子在眾人看來,已經變成了默認。
「你爸媽怎麼還不來,既然他們不想來管教自己的兒子,那就給我管教好了!」女人說著,直接擼起袖子。
四朗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她拽住手臂,頭疼上舉起手掌,狠狠的朝著四朗的屁股落下去。
三朗再也忍不下去,掙脫大朗的束縛,直直的衝上去,一腳朝女人踢了上去。
「哎喲!」女人突然感覺膝蓋劇烈的疼,低下頭一看,不知道哪裡又冒出一個小孩。
「打小孩算什麼打人!」大朗連忙跑出來,一句清脆的話傳進眾人耳朵。
「你們這兩個小屁孩又是從哪裡出來的?」女人看著大朗二朗,氣的牙痒痒,「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沒素質嗎?竟然敢打人!」
大朗抬起頭,故意提高聲音,「還不是你想要打人,我們才出來制止的!」
圍觀群眾忍不住皺眉,盯著女人,想從她臉上得到答案。
罵歸罵,對小孩動手,的確是說不過去!
女人見自己莫名其妙處在弱勢,一時間涕淚橫流,「這是個什麼世道啊,我兒子被人欺負,我這個當媽媽的還沒有資格教育了?」
「他雖然小不懂事,但是從小養成這種習慣,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我只是教訓一下施暴者,竟然還被小孩欺負!」
她這不講道理的鬼哭狼嚎再次引起人們的憤怒,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壞人,都是因為從小沒教好,現在只是推人,以後說不定就拿刀砍人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聲援了一聲女人,其他的也跟著此起彼伏的響應。
四朗忍不住皺眉,「你們出來幹什麼!」
本來開始的矛頭只有他一個人,現在好了,變成了他們三個!
三朗拍了拍他肩膀,「大家是兄弟,有事當然要一起扛!」
四朗喉嚨哽咽,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想哭,但他不能哭,不能讓這些人看見他的軟弱。
就在這時,楊笑笑拿著喇叭喊了一句,「把路讓開。」
人們不明就裡,但還是乖乖讓開,順著那條縫看到盡頭的女人,大朗鬆了一口氣,「媽咪來了!」
此時四朗的眼睛早已經濕潤,要不是面具遮蓋,他都不知道能躲到哪裡去。
「你是孩子家長?」女人看到楊笑笑,越發囂張起來,問話的氣勢比剛才更高漲。
「我是不是不重要,我是來還原真相的!」楊笑笑目光一轉,落在四朗身上,心每一次跳動,都牽扯得痛覺。
正當人們疑惑的時候,頭頂上的大屏幕投射出監控錄像,上面的圖像跟女人說的完全相反,四朗不僅沒有推那個小孩,還因為自己在底下墊了一下,小孩才能幸運的沒受傷。
女人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
她對上楊笑笑的臉,咬牙指著她說,「一定是你弄虛作假!」
「這是樂園的監控,你可以向工作人員求證。」楊笑笑走到三個孩子面前,像一個溫暖的傘,將他們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