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揮手,有人帶着三朗走過來,李總坐在駕駛位置,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打開車門。
既然來都來了,怎麼着也得把人帶走才行。
不遠處的民用停車場,李桂芳拿着望遠鏡,密切注意著那情況。
目前看來,似乎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她還是忍不住皺眉,心裏總覺得有危險。
李總看了看三朗,又看了看手裏的照片,點頭說,「不錯,是這個孩子,其他的呢?」
金牙咧嘴笑起來,「急什麼,其他的孩子都在那邊車裏,你得先給我錢,我才放心把人給你,免得待會你直接把人帶跑了,我去哪裏說理去?」
李總面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為了不讓他引起懷疑,金牙繼續說,「我要這些小屁孩幹什麼,還要花錢養,當然是拿到錢就走,落得個輕鬆自在。」
李總轉念一想,也覺得說的對,從懷裏掏出一張卡,「喏,提前說好的數。」
金牙偏頭,有人拿出pos機,刷了一下,對金牙說,「沒錯。」
金牙這才放心,他本想讓人把三朗帶過去,臨了又問了一句,「兄弟,你就帶這麼幾個人,待會被查到了,可不安全啊!」
「這你就別管了。」李總不耐心揮手,眼看就要碰到三朗,對方一個飛踢,剛好落在他重要部位。
李總抱着褲襠倒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喚,四面八方突然湧出十幾個警察,把他們幾個人團團圍住。
看到這一幕的李桂芳心驚膽戰,慶幸自己沒有跟着一起過來。
「開車。」她拉上玻璃,靠在車子上,司機聽到她發話,緩緩駛離現場。
楊笑笑跟着一起從車上走下來,出現在李總面前,他臉色煞白,「你一開始就等在這裏?」
楊笑笑點頭,「李桂芳呢?」
她不相信李總一個人有膽子做出這種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李總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在他選擇跟李桂芳合作的時候,就已經一腳踏入深淵,進去是遲早的事!
可偏偏這樣,他還是不敢出賣李桂芳,因為一開始她就想好了退路,他的家人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在問你。」席楊笑笑提高聲音,語氣是不常見的憤怒。
當初在公司,她待他們不薄,但總是因為李桂芳的幾句話,就倒戈相向,難道利益對於他們來說真的這麼重要?
李總回過神,不敢和楊笑笑對視,「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李桂芳根本就沒過來,你有這閑心問我,還不如直接給她打電話。」
楊笑笑怒極反笑,都到這個時候,他還要維護李桂芳。
「好,我會自己去問她!」楊笑笑丟下一句話,帶着三個孩子離開。
孩子們卻沒有聽話,衝上去,對準李總拳打腳踢,「讓你綁架,讓欺負媽咪!」
李總躺在地上哀嚎,腿上、胳膊上,他感覺自己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直到他們氣喘吁吁,才徹底停下來。
在楊笑笑的催促下,冷哼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
另一邊的四朗聽到之後,也覺得大快人心,把喜悅分享給了萌萌。
「哥哥們是大英雄!」萌萌激動的揮拳頭,只可以她沒在現場,看不到他們的英勇身姿。
話剛說完,門被人敲響,萌萌吐了吐舌頭,走過去開門,看見裴洛寒陰沉的站在門口。
「你們想去看看你媽咪嗎?」他不自在的開口。
這麼久了,他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找她,但兩天的時間,讓他過得恍惚,有時候就連處理文件都覺得莫名煩躁。
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愛她,又解釋不了這種怪異的情緒是因為什麼,這讓他覺得痛苦。
所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想去就去,而是來找蒙蒙雨做借口。
萌萌疑惑的眨眼睛,好半天才點頭,「好啊。」
爹地第一次主動提出來讓她去看媽咪,是不是代表他們兩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萌萌似乎能預見以後的美好生活。
得到答案,裴洛寒毫不猶豫的讓人去準備,四朗幽幽的提醒,「現在不太行。」
「為什麼?」裴洛寒幽深的瞳孔波光流轉,裏面的亮光一閃而過,很快又陷入死寂。
四朗理所當然的回答,「因為媽咪不在家。」
「那就等她回來。」
裴洛寒懶得爭論,抱着萌萌走出房間,留在原地的四朗無奈的嘆氣,順便給楊笑笑打了一個電話,提前通知。
得到消息,大朗三人都是哀怨不跌,「難道我們要提前下車,自己回去?」
楊笑笑不放心,回頭看了看他們,「你們就呆在車上,待會別下去就行。」
大朗拉回自己的理智,「放心吧媽咪,我門在小區門口提前下車,從地下車庫回到家裏。」
思來想去,這是最安全的辦法了!
楊笑笑勉強同意,「到時候我讓保安叔叔送你們上去。」
車子一路疾馳,楊笑笑想到裴洛寒,心跳不由得亂了節奏,說不上來什麼感覺,說是欣喜,似乎也沒有那麼高興,說是煩惱,好像也還好,她只覺得自己緊張,握在一起的手指都緊張的出了汗。
等車開進小區,果然看見熟悉的邁巴赫。
楊笑笑深吸一口氣,將車子停在路邊停車場,剛準備打開車門,從旁邊突然出現一個噩夢般的影子。
「楊總,你好啊。」慕容楓彎腰,透過車窗,用口型說道。
楊笑笑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握緊方向盤,身體止不住發抖。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裏?
對面的裴洛寒也看到了這一幕,果斷的走下車,抱着萌萌緩緩靠近。
慕容楓回過神來,抬頭對上裴洛寒,嘴角笑容弧度大了起來,「真是巧在這裏碰見了兩個我想見到的人。」
「滾。」裴洛寒想起那天晚上,惡狠狠的咬牙,拳頭已經在蓄勢待發。
慕容楓微不可見的躲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平靜。他摸了一下嘴角,那裏還有一點疤,想起那種痛,嘴角越發張揚,「這裏可不是裴總的地盤,讓我滾是不是有點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