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雨點不停地擊打在黑色的傘面之上，連綿不絕的雨聲並不能阻斷前方時不時傳回的爆炸聲。

透過灰濛濛的雨霧，能看到前方升起的股股濃煙。

雨漸漸地大了起來！

琉羽的思緒也在噠噠的雨聲之中回到不久前被召喚到棘林海面見風肀的那一天。

.........

「命運的齒輪有着自己轉動的軌跡。」

在說完龍脈查克拉和魍魎力量同源的問題后，緩緩搖晃的竹椅上，眯睜着眼的風肀再次說出了一般人難以理解的話。

「命運的軌跡？」

琉羽秀眉微顰，眼中有着莫名的瞭然。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她就一直在思考着所謂命運的問題。

她不是沒有試圖反抗過命運，參與神無毗橋之戰，宇智波帶土、波風水門、旋渦玖辛奈都是她曾試圖拯救的人。

儘管未曾更改他們的命運，但琉羽也從來不曾放棄。以前的她實力過於弱小，可現在的她擁有凌駕於忍界所有人之上的力量，琉羽已經不覺得還有什麼能阻止自己了。

可現在面前這隻老熊貓卻告訴自己什麼「命運的齒輪有着自己轉動的軌跡」，他是想幹嘛？

是預見到了什麼嗎？

是想阻止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嗎？

「風肀大人，您究竟是想說些什麼？」

琉羽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她能感到，這隻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熊貓絕對是感應到了什麼的，就像妙木山的那隻老蛤蟆做夢一樣。作為這個忍界最古老的幾個存在，他們對這個世界有着奇妙的感應。

曾經，大蛤蟆仙人指導了六道仙人。那麼現在？面前的熊貓仙人又想指導自己什麼？

「命運的齒輪也許有時會停止轉動，但無論如何，它的行動軌跡都是不會變的。」

眯睜着眼的老熊貓說出的話依舊是那麼令人捉摸不透。

..........

「琉羽老師？」

看着面前陷入沉思，甚至有着一分呆愣的琉羽，宇智波玄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然而並沒有回應。

「琉羽老師？」

聲音再次大了幾分，這一次終於將陷入沉思的琉羽拉回了現實世界。

「噢！是玄啊？你是有什麼想問的嗎？」

回到現實世界的琉羽先是搖了搖頭，驅散了腦海中的雜念，隨後偏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學生。

月隱村的新生一代同樣參加了這一次針對雨隱村的戰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琉羽在有意地培養他們。

而在新時代之中，宇智波玄無疑是收到關注最多的那個，琉羽將宇智波玄當作繼承人培養在月隱村高層之中也不是一個秘密。

「琉羽老師，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你的內心似乎......，似乎有點不安？」

宇智波玄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自從琉羽從土之國歸來后，宇智波玄能感到的便是自己的老師實力更上一層樓了。

如果說以前的琉羽給人的感覺是巍峨不可逾越的大山，那現在的琉羽就是隨時可以掀起滔天浪波的大海。

可明明實力有着質的飛躍，可不知為何，宇智波玄卻能覺察到了琉羽心中的那份不安。

「不安嗎？」

琉羽先是自問了一句，可隨後嘴角微微上揚，自嘲了一下。

確實，她現在感覺有點不安，可卻不知道這份不安究竟從何而來。在吸收了龍脈查克拉的力量之後，她的力量毫無疑問已經是六道這個級別之下最強的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對她形成威脅，就算是帶土也不敢和她多做糾纏，只能憑藉神威賦予的時空間忍術躲藏。但只要自己擊敗長門拿到輪迴眼，帶土將無處可逃。

可為何？

說到底還是命運的問題嗎？

難道自己在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之後還無法阻止原著之中已經發生過的事嗎？

事情似乎沒有一個結論了。

........

不過不管面前有什麼阻礙，帶土還有什麼底牌，琉羽也絕不會放棄。畢竟，放棄從來就不是她的選擇。

想通了之後，琉羽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的學生開口道：「玄！你知道嗎？這一次的戰爭將改變整個忍界的格局乃至之後的歷史。」

宇智波玄瞭然地點了點頭，依靠着琉羽老師的力量，這一切並非妄言，畢竟這個忍界的規則是由強者來書寫的。

而自己的老師絕對是有資格書寫忍界規則的強者！

「我也不去做什麼隱瞞，我現在確實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不過不管如何，我所認定的道路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力量，很多時候並不能決定一切，忍者的價值也不是體現在她的力量之上，你的力量，只是你尋找價值過程中的一份助力。」

宇智波玄聞聽這話先是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某種意義上而言，此刻的琉羽作為老師的角色更像是在託付自己的忍道。

這句話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在跟隨着琉羽修行的時候，那個叫鳴人的傻小子也說過類似的話，他也是受了琉羽老師的影響嗎？

不過在這個時候託付自己的忍道，琉羽老師這是感應到了什麼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你嗎？」

看着自己學生若有所思的樣子，琉羽再度開問了。事實上，就算是月隱村內部，也有很多人對於琉羽選擇宇智波玄為繼承人感到不解。在他們看來，琉羽同族的草千裕太，明澤一族的明澤矢太都是非常合適的選擇。更何況琉羽還年輕，根本沒必要這麼早就選擇繼承人。

「我不知道！」

宇智波玄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天賦遠超同齡人，再加上寫輪眼這一強力血繼界限，未來的實力下限絕對不會低到那裏去，但琉羽老師是絕對不會因為這麼淺顯的理由就選擇自己的。

「你和泉不一樣，泉有着自己的執著，我對她的指導更多的是應她的要求，或者說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你和矢太也不同，矢太的未來我大概能看清。但你不一樣，你........」

琉羽說到這停頓了一下，似是在醞釀措詞，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你.......，我看不清你的未來，你或許能走出宇智波一族不同的方向。」

到最後，琉羽說出了這麼一段不明所以的話。宇智波玄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個變數，而也許是出於對命運的抗爭，琉羽對這麼一個變數就顯得比較上心。

「不同的方向？」

宇智波玄有點不理解，但似乎又有點理解了。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他們是一個方向，那個帶着面具自稱宇智波斑的傢伙和真正的宇智波斑是一個方向。

跟着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也許也是一個方向，那麼自己......

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