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雪聽着少年的話，不禁微微愣了愣。
她隨後淡漠一聲：「我忘了，不記得有過此事了。」
「總之，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后再舉行拜師禮。」
於是這一年，顧清雪收了一個弟子，名叫林塵。
……
「師尊，早上好啊。」
顧清雪：「……」
從那天起，這傢伙每天都會過來請安。
儘管自己再怎麼說，他都會過來問候請安。
「師尊，這功法有個地方我理解不了，您可以與我講講嗎？」
「找宗主。」
「師尊，我想請您演示一下這道劍訣。」
「找宗主。」
「師尊，我給您做了好吃的，您嘗嘗看？」
「找宗主。」
……
「……」
顧清雪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味道，還可以。」
「嘿嘿，師尊您喜歡就好。」
「那我先下山回去修鍊了。」
「嗯。」
之後，林塵每天都會來給顧清雪帶好吃的。
某天。
顧清雪放下筷子看向林塵：
「你為何每天都能堅持做到這種地步？」
「我想你也不傻，應該看得出來我並不想教你修鍊才對。」
聞言，林塵依舊一副燦爛的笑容道：「因為師尊您曾救過我，從那時起，我便嚮往著您，敬仰著您，就算您不教我修鍊，我也不會有怨念。」
「就當，我是來報答您的救命恩情的。」
「除非您硬要趕我走，但您並沒有這個打算。」
顧清雪：「……」
「那師尊我先回去了。」
林塵收拾東西準備下山，不過此時顧清雪卻道：「為師這裏還有幾間空房間，你以後就住這裏吧。」
「可以嗎？」
「嗯。」
……
瀚海秘境結束后。
顧清雪看到林塵一身血淋淋的模樣。
「為師不是給你準備了護身符嗎？為何還傷成這樣。」她微微皺眉一聲。
林塵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枚聖元果。
「師尊，這是我給您找到的聖元果。」
他笑着看着自家面無表情的師尊道：「多虧了師尊您給我的護身符，我才能在蕭楓師兄手中堅持到秘境出口開啟。」
「……」
「師尊您已經在靈境九品停滯了許多年，有了這聖元果，想必您很快就能突破的。」
但顧清雪卻沒有一絲高興：「我顧清雪不需要此物也能突破到聖境。」
「你自己收下吧，為師用不到。」
……
某天。
顧清雪正和宗主在庭院裏品茶。
「宗主，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看着我？」
宗主微微一笑：「不，只是覺得你變了許多，更能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情了。」
「而且，經常能看到你的笑容。」
顧清雪一怔，然後蹙眉道：「有嗎。」
「看來，是你弟子改變了你。」
「你說塵兒他改變了我？」
顧清雪細細思索了良久，隨後嘴角微微揚起一笑：「好像是。」
「師尊，我來找您請教了。」
「咦？見過宗主。」林塵禮貌道。
「嗯。」
宗主輕輕點頭，然後對着顧清雪揮手道：「那我先走了。」
林塵見宗主離去后，
立即催促着顧清雪：「師尊，我已經變的比上次更強了，這一次的切磋，我一定能在半炷香內擊落你手中的劍！」
聞言，顧清雪溫柔一笑：「是嗎，那就開始吧。」
……
「師尊，我……還是您以前喜歡的那個徒兒嗎……」
……
「！」
躺在床上的顧清雪猛的睜開了雙眼。
天亮了。
顧清雪來到庭院裏，天邊的一片魚肚白漸漸變成了淡紅色。
「夢……？」
「應該是夢……但我為何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她可不記得是這樣的。
顧清雪開始回憶著那天的情景：
收徒那天。
宗主看着顧清雪道：「現在就開始按比賽的流程篩選出天賦好的人吧。」
但顧清雪卻冷漠的搖頭：「不必，我隨便找一個。」
「天賦好壞都與我無關。」
宗主：「這…也是。」
「那麼你準備選誰？」
「清雪？你怎麼了嗎？」宗主發現顧清雪的表情變的獃滯了起來。
她隨着目光看去，只見一名少年雙眼閃閃發亮，一臉期待與敬仰的笑容。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張笑容……」
顧清雪輕輕自語一聲，然後便淡漠一聲：「就他吧。」
收那少年為徒后，她便再也沒有管過他了。
「師尊，我……」
「你太煩人了。」顧清雪無比冷漠的看着少年，「以後別再來請什麼安了。」
「我、我做了好吃的給……」
「不必，我不需要，以後，別再來打擾我就是。」
顧清雪說完，便將少年趕下山去。
她坐在院子裏一言不發的看着自己的手：「那天……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從此之後，顧清雪便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坐在庭院裏發獃思考。
時間過得很快，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為了那個虛幻的情景思考了兩三年。
直到有一天，少年前來說想要離開這裏，離開上清宗。
……
顧清雪站在庭院裏一直到夕陽落下。
晚上，她躺在床上緩緩閉眼。
「夢……我想知道……夢之後發生的事……」
……
「也許逆轉陰陽對你的副作用更大一點，導致你的心變得比上一世還更冰冷無情，這一世你們師徒的緣分竟然這麼快就結束了呢。」一名容顏不弱於顧清雪的白衣女子說道。
「還能重來嗎？」
「能，但只有這最後一次機會了，不過我相信，下一世，只要我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能再提前想起更多的事，提前做出決斷，不像這一世一般，到最後才回想起。」
「那我呢？」
「我不清楚，或許你偶爾能夢到一些片段吧。」
「我知道了，下一世，請你一定要阻止塵兒參與到這次大戰中，只要，他能平安幸福的活下去便可。」
「我會讓他沒空管這些破事，下一世的他，只會因為你們的事兒發愁呢。」
……
「！！！」
顧清雪驟然睜開雙眼，她坐起來劇烈的捂著胸口喘氣：「葉……」
「葉……」
「那白衣女子……是、是誰……」
顧清雪緊咬紅唇，她晃了晃腦袋，然後吐出幾個字：「林塵……」
「塵兒……」
她眼眸一凝，最後決定了什麼。
……
……
林塵這邊。
他離開綠草門后便來到了大夏皇朝的地盤。
「三級城市墨文城。」
「聽說是個文人墨客匯聚的城市。」
「那麼，就先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吧，玩膩了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