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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寒咂摸著這個名字。

「怎麼了？」

「小丫頭，你可真會挑閨蜜。」

他語意不明地說。

落地燈的光線灑落在他臉上，他的長睫在冷白的面容上投下兩片不小的陰影。

他那雙墨玉般的眸子盛滿燈光，顯得更為幽微，如同月色下的湖。

「我的閨蜜有什麼問題嗎？」

花晴空有點不快。

怎麼一個個的，說話都藏頭露尾的。

而且，她莫名感覺顧茜妍好像在說大叔的不是，而大叔對待顧茜妍的態度也很微妙。

「她是顧家人。」

「顧家人怎麼了？你和顧遠熙不照樣是好兄弟、好朋友。」

「家族利益面前，個人情分不值一提——對大部分我們這樣的人而言。」

「你的意思是，你跟顧遠熙隨時可以為了家族利益鬧掰？」

花晴空不可置通道。

「這不重要。」

墨修寒不想說太多關於顧遠熙的事。

有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但是，他有必要提醒她——

「顧茜妍和你再要好，她的心始終更偏向顧家。」

「大叔，我不喜歡你這樣揣測我的朋友。」

花晴空表情中透著不滿。

「一旦顧家和墨家發生利益上的衝突，她一定會聽命於她父母的安排，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我又不是你們！我怎麼會清楚？」

花晴空霍然起身道：「鬼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豪門子弟都在想什麼，我只知道，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什麼大家族的利益，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錯了。在利益面前，真相不重要。至少，沒那麼重要。」

墨修寒微微合著眼，語氣淡漠道。

「真相怎麼不重要了？如果查不出真相，那你是不是要背鍋，要被列為嫌疑人？！難道你不想知道黛姨到底在哪兒？」

花晴空急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到底怎麼了。

利益真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難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嗎？

花晴空無法理解把利益看得比感情比人命更加重要這種行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有種感覺，自己和大叔、顧院長、顧茜妍、夏卿卿、沐天凌他們這些人，終究是不同的。

他們在乎的根本不是一碼事。

「死了。」

墨修寒口氣平靜，像在談論天氣。

「……？！！」

花晴空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許久，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黛姨死了？為什麼你知道她死了？難道，你真的是最後一個見到黛姨的人？！」

她死死盯住墨修寒那張平靜至極的臉龐。

她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他了。

「我不是。」

墨修寒神情疲憊，口氣淡淡道：「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是兇手。」

「什麼意思……你是說黛姨她已經死了？不、不可能！你胡說！你憑什麼說黛姨被人殺死了？！你胡說八道！！」

花晴空目眥欲裂地喊道。

「我沒騙你。」

墨修寒將目光轉向她，幽深的黑眸中仍然沒有一絲情緒。

「她確實死了。我很確定。」

「不會的。黛姨一定還好好的……她一定是背著所有人去修行了。她只是不想被人打擾罷了。不可能，黛姨不會死的……你騙我，你騙我！墨修寒你是個大騙子！！我不相信你說的話，我一句也不相信！！」

花晴空眼中湧出淚來。

她的心好痛。

想到記憶中關於黛姨的點點滴滴，還有黛姨笑著張羅一桌好菜招呼她和陸嘉寧過來吃的情形。

黛姨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媽媽死了，黛姨要是也走了……

那記憶中關於兒時的種種美好拼圖，就彷彿缺失了非常重要的一塊。

「黛姨……你到底在哪兒？你快回來好不好……你快告訴我們你在哪兒……」

「小丫頭，你這麼大反應，是因為你認識黛姨？」

忽然間，墨修寒問道。

「……！！」

花晴空霎時間呆住。

她竟然忘了這茬兒。

身為花晴空，她怎麼可能和黛姨那麼熟悉。

和黛姨熟悉的，是那個從小被當成男孩的花小龍……

大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和黛姨是閨蜜。

甚至，自己也幾乎從未在大叔面前提起過母親。

剛剛一時傷心，竟忘了這回事……

「我……我聽妍妍說起過黛姨的事，而且，黛姨年輕時是時尚雜誌主編，我認識她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花晴空試圖圓回去。

墨修寒鷹隼般的黑眸凝視她幾秒，花晴空強忍心虛與他對視。

「最好是這樣。」

如果不是，小丫頭將來會傷心。

他不想把小丫頭卷到這些家族爭鬥中來。

但似乎，她已經卷了進來。

「大叔，你這段時間真的沒見過黛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