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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哄。」

墨修寒平素沒什麼表情的英俊面容上少見地浮現一絲煩躁。

「我憑什麼哄她。」

「少爺，您可比少夫人足足大了八歲，你上初中的時候，少夫人才剛剛出生呢。」

周叔體貼地提醒道。

墨修寒天資聰穎，八歲就跳級上了初中。

準確來說，花晴空出生那年，他上初三。

這一想，確實，不該跟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小丫頭置氣。

「少爺，少夫人上小學的時候，您都上大學了——」

「夠了。」

墨修寒起身，「就你話多。」

周叔垂眸，藹然一笑，卻也沒再聒噪什麼。

墨修寒上樓，來到花晴空卧室門前，剛一抬手，又收了回來。

每次都要人哄，長此以往，小丫頭得被慣成什麼樣子。

不能哄她了。

起碼這次不能。

墨修寒轉身，差點沒被嚇一跳——

「周媽，你站這裏幹什麼。」

墨修寒壓低聲音道。

「少爺，這是剛燉好的燕窩蓮子粥。」

周媽微笑着把一碗冒着熱氣的粥塞到墨修寒手裏。

「？」

「少爺，這湯最是滋陰養顏。」

「拿下去。」

墨修寒面色一沉，將那碗粥朝周媽遞過去。

周媽卻道：「少爺，我看少夫人面色好像不太好，您確定不進去看看？」

「？」

墨修寒怎麼不知道小丫頭面色不好。

「真的，少爺您還是快進去看看吧，再怎麼吵架，也不能不管少夫人的身體，您說是吧？再說，少夫人比您小那麼多歲呢，您上小學的時候，少夫人才剛——」

「夠了。」

墨修寒沉聲道：「下去。」

「是，少爺。」

墨修寒面無表情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誰呀？」

裏面傳來小丫頭瓮聲瓮氣的聲音，像是剛哭過。

墨修寒眼前浮現小丫頭那張哭得皺巴巴的小臉，心口又是一陣煩悶。

直接推門而入。

小丫頭坐在地毯上抱着膝蓋哭得小臉皺皺鼻子皺皺，整個人活脫脫一顆皺巴巴的捲心菜。

別提多可憐了。

「怎麼這麼愛哭。」

墨修寒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

「我就要哭，怎麼了，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哭不哭啊？霸道總裁了不起啊！」

小丫頭噘著嘴哼哼道。

「好好說話。」

墨修寒把湯擱在茶几上，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我怎麼沒好好說話了。難道我說的是鳥語嗎，聽不懂？某些人管得真多。天天管東管西，累不累啊。那麼愛管人，去太平洋當警察去啊。」

得。小嘴兒叭叭的還挺能說。

墨修寒修長的雙腿交疊，拿起旁邊置物架上的一本雜誌隨手翻看起來。

見大叔不搭理自己，花晴空自覺沒趣，又哼哼唧唧道：「男人心海底針，說不愛就不愛了。說沒耐心就沒耐心了。可惡！什麼愛情，都是狗屁。什麼男人，都是浮雲！」

「……」

墨修寒嘴角抽了抽，頗有種把這小丫頭摁在自己腿上揍一頓的衝動。

「這麼快就開始冷暴力了，沒意思！沒勁！這婚結得還有什麼意思啊，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啊，冷暴力的男人最可惡了，不愛就不愛了唄，有本事說出來啊！誰離了誰還不能活了咋滴！就知道冷暴力……」

墨修寒閉了閉眼，忍無可忍道：「喇叭精轉世啊你。」

「什麼喇叭精，你才喇叭精。你全家都是喇叭精。」

「一張小嘴兒一天到晚叭叭兒個不停，還不是喇叭精。」

花晴空一聽就不樂意了，瞪眼道：「吵架就吵架，憑什麼人身攻擊我！」

「誰人身攻擊了。實話實話。」

「我好好一個人，怎麼在你嘴裏就成喇叭精了？我要是喇叭精，那你就是葫蘆精，還是鋸了嘴兒的那種悶葫蘆精！」

花晴空氣呼呼地瞪着墨修寒，齜牙咧嘴道：「悶葫蘆精悶葫蘆精悶葫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