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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喝酒了？」

花晴空詫異地問。

大叔平時好像不常喝酒，即便在外面有酒局，回來時也都是清醒的，她還從未見他醉過。

他悶不吭聲，走到她床上坐下。

「大叔？」

花晴空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平時兩個人都是分床睡的，她怎麼都沒想到，大叔會自己跑到她床上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不樂意？」

墨修寒哼了一聲，性感的唇瓣居然微微撇了下，神情倨傲而優雅。

他今晚穿了一身酒紅色的浴袍，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眼角眉梢都泛著一層薄紅，眼底也是水光瀲灧的，而且，浴袍領口微微散開，露出深陷的鎖骨，與小麥色的結實胸肌……

花晴空深吸一口氣，心想，大叔這是怎麼了，喝點酒就變身成狐仙啦？

可為什麼偏偏挑她打算髮憤圖強琢磨演技的時候來……

「大叔，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不會趕你走的，不過，我現在還有正事兒要做。」

花晴空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正事？大半夜的，陪我睡覺才是正事。」

墨修寒說着，伸手拍了拍床邊，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大叔，你肯定喝多了，平時你都不跟我一起睡的。而且每次都急剎車。」

花晴空坐得遠遠的，手裏捧著那本被她做了很多批註的劇本。

「什麼叫急剎車。」

墨修寒眸中透出一絲困惑。

「就是……不說了，大叔，你快睡吧，我要背劇本。陪你睡覺只會影響我背劇本的速度。」

墨修寒：「……」

花晴空低頭看了會兒劇本，再回頭，發現墨修寒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過，他皺着眉，彷彿睡得極為不安穩。

花晴空走過去，幫他揉了揉眉心，正想離開，被他的一隻大手攥住了手腕。

「別走。」

「大叔，我要背劇本。」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學習！

「小丫頭，萬一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大叔，你在胡說什麼啊。你好好的，怎麼會——」

花晴空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大叔酒紅色的睡袍衣襟處，有一滴乾涸的血跡。

他的手很涼，額頭也有些發燙。

「大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墨修寒躺在雪白的枕頭上，眼瞳卻顯得有些渙散。

也不知道為什麼，花晴空倏然想到剛剛看的那部電影里，穆蘭所飾演的那個盲女的眼睛，也是這樣的……

她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大叔，你看得見我嗎？」

「嗯。」

「那你摸摸我。」

墨修寒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手指卻在離花晴空的臉頰一寸遠的地方停下來。

花晴空嗚地一聲哭了。

「大叔，你……你是不是發病了。嗚嗚……對不起大叔，我都沒發現你不舒服。你是不是很難受所以才喝酒的……嗚嗚嗚……」

「你哭什麼。」

墨修寒反倒十分平靜。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是，我怕，大叔，你不準死，嗚嗚嗚……」

大叔總和她說什麼吐血吐著吐著就習慣了，平時也很少表現出被病痛折磨的樣子，所以，花晴空都以為大叔的身體真的沒什麼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