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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到表哥那冷漠如死神一般的寒眸，墨修禮先是恐懼得發抖，繼而仰起頭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表哥，你有本事打死我啊！來啊，咯咯咯咯……你們墨家人血液里流淌著殘暴的基因，我爸殺了我媽，你，也遲早會殺了你那個——」

「砰！！」

墨修禮猛然被掄到牆上，扎在手背上的針頭被扯掉，胳膊上鮮血淋漓，他單薄的身軀也宛如沙袋一般滯重無力地從牆壁上緩緩劃過。

一行血跡擦過牆面，墨修禮倒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和牙齒被鮮血染紅，襯得他臉上的笑容越發陰森可怖。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稀泥一般癱在那裡，瓷白而穠麗的面容上，擠出一個裂縫一般的笑容。

那笑容無疑是癲狂而充滿恨意的：「你要殺了我嗎？咯咯咯……你殺了我啊，我要毀掉你們所有人……咯咯咯，我恨你們……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你們都該死！！咯咯咯……」

「墨修禮，殺死你母親的人，是你自己。難道你忘了嗎。」

墨修寒眼神如刀，漠然俯視墨修禮，那眼神如同看向一隻臭蟲。

「不……不是我，是墨焱，是墨焱殺了我媽。他是個魔鬼……啊！！」

墨修禮眼前的世界急劇扭曲，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潮濕陰冷的地下室。

高大冷峻的男人，如同魔王一般踩著沉重的腳步聲降臨，他拿著皮帶，狠狠地抽打著地上的女人，又一次次發狂般將電擊槍捅向女人的頸動脈，女人拚命哭泣著，哀求著，但無濟於事。

他絕望地望著那一切，試圖撲到女人身上保護她，可是，迎來的是冰雹般瘋狂砸下的拳腳。

他曾在腦海中想象被電擊槍擊中的痛楚，但當男人拿電擊槍捅向他時，那種痛苦仍然是超乎想象的令人崩潰……

「不，不要這樣對我，救救我……救命，救救我媽，救救我……嗚嗚……」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去下地獄，我很你們，你們去死，去死啊！我要把你們姓墨的狗雜種剁碎了去喂狗，咯咯咯……」

「嗚嗚嗚……不是我殺的，是我爸，是他，嗚嗚……」

「不，媽媽是病死的，媽媽生病了……不，不是精神病，媽媽只是身體不舒服……」

「墨焱，墨修寒，墨景明，墨修窈，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害死我媽的兇手，你們去死……我要讓你們下十八層地獄，啊啊啊啊啊！！！」

墨修禮赤著腳蜷縮在牆角，沾著血的面容如同碎裂的瓷器一樣，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表情。

他時而恐懼時而亢奮，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癲狂大笑，他血紅的齒縫間飛速地迸射出殘缺不全又意義迥異的句子——

如果說先前的墨修禮給花晴空的感覺是像一條花紋繁複詭譎的蟒蛇，此時此刻的墨修禮，彷彿讓花晴空看到幾十條蛇類纏繞在一起拚命蠕動糾纏……

胃中驀地反酸，花晴空難受地側過頭，望向墨修寒。

「大叔，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