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空瞬間就不樂意了,瞪眼道:「我家大叔不僅有錢還有貌,天底下沒幾個男人比我家大叔帥的!而且,就算大叔沒錢了,我也可以賺錢養他!只要大叔開心,我就開心!只要跟大叔在一起,我才不管大叔是什麼身份!」
望着鬥志昂揚的小丫頭,墨修寒眼神柔和,心裏也是暖暖的。
有了小丫頭之後,他才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家。永遠不會散的家。
墨老爺子心裏不知怎地,居然生出一股嫉妒。
大兒子是這樣,大孫子也是這樣。
難道,長房這一支,盡出些情種?
「修寒,我問你,你是不是忘了,你父母是怎麼死的?你是不是,想跟你父母一個下場?」
墨老爺子那法令紋深刻的臉上,透出一股冷意。
墨修寒臉上柔軟的笑意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墨老爺子一句話的工夫,又重新讓他變回了平日裏那個毫無一絲人氣的大冰山。
他墨玉般的深眸也如同淬了冰,渾身直冒寒氣。
「我父母的死,真的只是意外?老爺子,您敢這樣威脅我,是不是說明,我父母……是死在自家人手裏?」
他閉了閉眼,似乎在剋制胸中涌動的怒火。
「當年,我本該跟我父母一起死。我活着,才是意外。對嗎?」
「大叔……」
花晴空輕輕喚了一聲,緊緊握住大叔的手。
她覺得,這樣的大叔看起來好難過,好傷心,甚至……還有一點點無助。
這次,墨修寒沒有回應她。
他渾身緊繃,表情冷硬,臉色蒼白得可怕。
墨老爺子垂下眼眸,隨手將手中的茶盅往案上一丟。
「哐當——」
茶盅砸出清脆的一聲響。
「滾。」
「老爺子,為什麼不敢回答我?」
墨修寒質問道。
「滾!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老頭子的生辰,你是非要挑在今天氣死我嗎?!」
墨老爺子突然爆發一般,將面前的桌案整個掀翻!
門外的保鏢立即衝進來,茶盞乒乒乓乓碎了一地,褐色的茶水濺到了墨修寒與花晴空兩人身上。
墨修寒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地拉着花晴空朝外走去!
經過宴會廳,還有沒離開的墨家人打算找墨修寒搭話,看見墨修寒的臉色,都嚇得紛紛退散。
花晴空憂心忡忡地跟着墨修寒回到車上。
誰知,剛坐下來,墨修寒突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大叔,大叔!你怎麼了大叔?!」
花晴空嚇壞了,連忙伸出小手去抱住墨修寒。
墨修寒渾身冰冷僵硬,背脊挺得直直的,蒼白英俊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
鮮紅的血跡從他雪白的唇瓣淌過,他漆黑如暗夜般的深瞳中沒有一絲光亮。
抬手抹了下嘴唇,他淡聲道:「沒事。別怕。」
「嗚嗚嗚,大叔你都吐血了,我怎麼能不害怕?!」
花晴空的眼淚刷拉淌落。
李肅雖然擔心,但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場面。
他動作迅速地將紙巾、藥丸和溫水遞過來。
墨修寒接過藥丸,也沒喝水,直接生吞了下去。
花晴空一面哭,一面用紙巾擦拭着墨修寒唇邊的血跡。
她覺得,大叔突然變成了一個雪人,好像碰一下,就要化了。
他的臉是雪白雪白的,沒有一點血色,他身上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剛給他擦乾淨,誰知,又有鮮血從他唇角溢出。
他還是筆直地坐在那裏,沒有一絲虛弱與疲憊,只是,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蘊著一抹歉意。
她一下就懂了。
他是覺得,他麻煩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