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雨勢隨着漸漸稀疏起來的雲層也緩緩平歇,不過,水量豐沛的河流依舊掀起了高高的浪頭,彼此攪拌著,一浪蓋過一浪,奔涌著叉往各條支流當中。
一處狹窄的山地支流當中,這裏兩邊都長著茂盛的蘆葦,幾乎將這條狹窄的溪流完全遮掩起來。
突然間。
從這條溪流的底部突然『浮』出來了一顆黃色的圓球。
只不過這顆圓球的色調卻是已經趨於消散的透黃色。
啵的一聲,圓球猶如泡沫般幻滅掉了,而在圓球消失的瞬間,一隻慘白色的手驟然探出,緊緊地抓住了河岸邊上的蘆葦,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揪著不放。
蘆葦的葉子邊緣非常薄,而且呈鋸齒狀的,這隻慘白色的手沿蘆葦叢往河岸邊靠上去的時候,這些蘆葦葉不斷地在手臂上划拉着。
半晌,一個身穿破爛黑衣,渾身濕漉漉,僅剩下單手獨腳的人才爬到了河岸灘上。
「嗬……」
「嗬……」
「該死!」
這個人自然是被黑狼追殺,通過跳瀑崖方式逃生的墨塵。
他的右手和左腳就像是被人用蠻力硬生生扯掉似的,模糊的血肉因為在水裏浸泡得太久,已變得發脹、發白起來。
而且,黑狼的在『臨別』之際,還往墨塵的體內轟進了兩股詭異的焰霧,這些黑色的焰霧順着墨塵的經絡,不斷焦灼着他的經絡系統。
此時的墨塵就像是在體內的血管塞滿了細碎的小火星一樣,而且,這些小火星會順着血液的流動,不斷地灼燒着血管,蒸騰起血液。
這種慘絕人寰的劇痛讓墨塵有一種將自己胸膛撕裂開來的感覺。
「唔!」
「啊!!」
「啊!!!」
墨塵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地跳動着,就像是用橡皮筋拉伸到極限再彈到上面似的,他不停地黃泥巴當中翻滾著,嘶吼著。
但是,就算墨塵已經裹成了一個泥人,他身體內部的痛苦卻依舊沒有減輕,反而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就像是淺二度那種最為疼痛的燙傷似的,一陣壓過一陣的痛感,不斷地挑戰着墨塵的心理極限。
良久。
這個泥人的動作才終於停了下來。
因為失血過多,查克拉、念力耗盡的墨塵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對於此時的墨塵來說,能夠失去意識,簡直是一種恩賜。
……
迷迷糊糊當中,泥人的嘴唇翕動着,發出了極其微弱的聲音。
「咕呱!」
「咕呱!」
不過,在夜色朦朧當中,四周只能聽見蛙蟲的鳴叫聲,連那彌濛的月光都對這個狼狽至極的泥人不屑不顧,遠遠地躲了開去。
「渴……」
「唔!」
「額啊……」
不過,剛剛恢復點意識的墨塵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劇痛便猶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再次將墨塵捲入到黑暗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