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去城西看戲這日，謝蔚然特意讓珠珠將她好生打扮了一番。

珠珠一邊給她梳妝，一邊揶揄笑道：「如今徐大將軍回來了，郡主出門，也愈發用心了。」

謝蔚然看着鏡中的自己，勾了勾唇：「他若不在京中，我打扮給誰看？雖說女為悅己者容，但誰不想讓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示給心上人呢？」

她這話說得大大方方，沒有一絲扭捏造作。珠珠笑了起來，就連一向沉穩的玉年也笑出了聲兒。

這時，有婢子來稟，說是周祈涵來了。

謝蔚然趕緊讓人迎進來。

她看着鏡子，不由出神。

自打劉韞進了周家后，她便成了周家主母，謝蔚然雖依舊是茌平郡主，卻又成了周家長女，她和劉韞，是入了周家的族譜的。

劉韞和忠義候，是實打實的夫妻。

「姐姐。」周祈涵進了屋來，她攪着手帕，眉目怯怯。

謝蔚然回首看她，微微頷首：「來了。坐吧，別拘束，我這會子還要再等一等，你來早了。」

說罷，她又扭過身子去吩咐：「沏一壺熱茶來，再上一些棗糕。」

周祈涵坐了下來，她揪着手帕，小聲道謝。

若不是屋中沒人說話，謝蔚然還真聽不見她這一聲謝。

至於為什麼謝。不過是因為謝蔚然得知周祈涵喜歡吃棗糕罷了。

思忖片刻，謝蔚然從鏡中看她，道：「阿涵，到我這兒來。」

周祈涵如受驚的小鹿，她站了起來，小心翼翼走到少女身旁。

謝蔚然將她拉着，讓她坐下。

「周祈漣呢？」

小姑娘睫毛顫了顫，乖聲道：「哥哥有事，今日不能同我們一起出去玩了。」

「他是不能跟我們一起出去。」謝蔚然看着鏡中的自己，左瞧右瞧：「如今你們倆年歲也大了，雖是胞親，但常如影隨形，還是會被人說閑話的，你可知曉？」

周祈涵耷拉着小腦袋，乖乖點頭：「知曉的。」

謝蔚然看了她一眼，又不緊不慢道：「平日你想出去玩，或是得了空閑，便來我這兒，或是去母親那處，也是能的，別一個人憋在院子裏。」

她不等小姑娘接話，繼續說：「況且，你如今也不小了，該出去逛逛，像是小九、聆兒、還有那鍾離姑娘，你也可以下帖約她們出來玩，知道嗎？不用等旁人來約你。」

說完這些話，謝蔚然微哂，她就說這些話有些熟悉呢，類似這樣的話，她曾經也同小九說過。

「多謝姐姐教誨。」周祈涵鼓起勇氣看她：「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小姑娘一雙眼濕漉漉的，跟小鹿一樣。

她簡直比小九還要膽小。謝蔚然有些無奈，現在的小姑娘，都是這樣式兒的了？

不多時，她梳妝完畢，滿意的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后，謝蔚然站了起來。

她才起身來，周祈涵也趕緊起身來，使勁兒咽下口中的糕點。謝蔚然神色無奈，伸出手去，端過茶水遞給她：「慢點兒，別噎著了。」

又有通傳，說是謝漾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