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瞪大了眼看她，這神情彷彿在說：「你怎麼知道？」

婦人伸手，溫和的撫了撫她的面容：「你是我女兒，我自然是知道的。說說吧，粲粲，你在苦惱什麼？」

謝蔚然拉著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悶悶道：「其實也不是在苦惱，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什麼事呢？」

「阿娘。」少女一雙鳳眼清澈，她看著劉韞，輕聲說：「前幾日，我去了謝家看小九，碰著了謝吏，他說您常去城外，我擅自做主，去查了您的行蹤，發現您去了西泉寺。」

說到這兒，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劉韞吐出一口濁氣，莞爾：「原來是這事兒啊。」

謝蔚然看著她，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婦人抬手，揉了揉她的髮髻，面帶淺笑：「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少女怔怔，沒能反應過來。

劉韞也不著急，只含笑看著她，也不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子，外邊兒的天色徹底黑下來了。謝蔚然反應過來，看著劉韞，小心翼翼道：「阿娘，您是認真的嗎？你和他，是怎麼......怎麼生了情意的？」

劉韞一愣，她不禁失笑：「其實，我和他的事，說來話長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那你們現在是到了怎樣的地步了？他家裡人知道嗎？」

「知道。」

劉韞話落，她便看著少女，一臉歉意：「粲粲，我不是故意想要瞞著你的，只是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和你說，前一陣子發生的事，也不少，所以就一直拖著。」

「我沒關係。」謝蔚然支著下巴看她：「阿娘，眼下你是怎麼想的？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嗎？他家裡人又是如何看待你們倆的呢？他對你好嗎？」

劉韞眉目溫柔，她點了點頭：「他對我很好，我跟他，早在很多年前便有了淵源，也在早年間種下了種子。至於他家裡的人，完全尊重他的意見，我和他的事，我還沒有頭緒，不知道怎麼處理。」

「若是阿娘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說什麼的。」謝蔚然沖她揚了揚眉毛：「只要阿娘開心就好。」

劉韞一陣眼熱，她動了動嘴，少頃，才低聲說道：「此事急不來，再說吧。」

「他有往那方面想過，或者是和你提議過嗎？」

「有，他有提過幾次。」

謝蔚然不解：「那你在猶豫什麼呢？此事拖得久了，不是辦法，一旦敗露，這事情的性質就發生了變化，阿娘，你不可糊塗。」

「我省得。」劉韞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操心我。」

「你還是多少吃一些晚膳吧，不要餓著了。」

謝蔚然留了劉韞在觀風樓用晚膳。

二人用膳間，劉韞問：「再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了，你怎麼想的？要不要出去和朋友逛一逛？」

從小到大的上京城，有什麼好逛的。

謝蔚然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說道：「屆時再看吧，我其實不太想出去，人又多，容易生事。」